夜晚,月色如洗.
靜謐的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芬芳和莊稼成熟的氣息,遠處幾聲犬吠,更襯得這個晉西北的小村莊分外安寧.
村頭的打穀場上,結束了一天高強度訓練的戰士們正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光.他們正三五成群,興奮地討論著身上的新裝備.
壯碩青年二牛一把拉過王喜,羨慕地在他嶄新的工裝上摸來摸去:“你瞅瞅這料子,又結實又滑溜!剛才訓練,在地上匍匐前進了幾十米,這膝蓋的地方愣是連個白印子都沒有!神了!”
王喜是團裡年齡最小的戰士之一,剛過完十六歲生日.他挺直了胸膛,滿臉都得意地放光.
撕拉~
他得意地拽開胸前的口袋,又小心翼翼地合上對齊.
“聽林顧問說,南洋那邊的大師傅都穿這個!你看這兜,又大又牢靠,還能刷一下粘上,跑跳都不開!”
二牛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從自己兜裡掏出半根黑乎乎的能量棒.他用舌尖珍惜地舔了舔,一股濃郁的巧克力.花生和牛軋糖混合的霸道甜香立刻充斥口腔,讓他幸福地眯起了眼.
“林顧問發的這個叫什麼力士的玩意兒,更是神了.俺剛才跑了五公里,感覺腿都快斷了,吃了半根下去,你猜怎麼著?俺又他孃的能跑了!真是吃了就能變力士嘿!”
戰士們嘻嘻哈哈地聊著天,眼裡的光比月光還亮.
自從林曉這位特別後勤助理上任以來,整個獨立團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由內而外地煥發著驚人的活力.
戰士們的伙食從清湯寡水變成了頓頓有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而身上這套被服廠絕對做不出來的深灰色新式工裝,更是讓他們看起來精神抖擻,初具一支精銳部隊的威嚴.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村外黑暗的小樹林裡,一雙眼睛正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
黑島森田,帝國陸軍特種作戰教官,也是山本一木大佐最得意的學生之一.
他今晚的任務,就是帶領一支12人的特戰小隊,滲透進這個八路軍駐地,刺殺營級以上所有指揮官,順便測試一下這支獨立團的成色.
“一群連統一軍裝都沒有的土八路,聚在一起嬉笑打鬧,簡直毫無軍紀可言.”黑島森田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看來跟情報裡說的一樣,不堪一擊.”
他身後,帝國士兵如同蟄伏的毒蛇,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一人嘴角掛著玩味的獰笑,另一人眼神冷得毫無溫度,都像是習慣了在黑夜中收割生命的獵手.
“傳令下去,”黑島森田壓低聲音,“五分鐘後,按原計劃行動.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斬首,不要和這些農民糾纏.速戰速決.”
“哈伊!”
“咻——!”
一聲尖銳的.撕裂空氣的嘯叫毫無徵兆地從村口響起!
那不是槍聲,而是擲彈筒發射榴彈時獨有的聲音!
幾乎是同一時間,村口負責警戒的暗哨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示警,隨即被爆炸的火光吞沒.
罪惡的火舌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噴吐而出,三八大蓋那特有的清脆槍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敵襲——!”
淒厲的喊聲劃破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