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上,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林曉消失的方向張望著.
“誒,來了來了!”
“也不知道林顧問能拿出什麼來,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混合面的窩窩?”
“看你這出息,都不敢想白麵饃饃!”
“這你就不懂了吧?俺娘蒸嘞混合面窩窩,裡面放顆大棗,再塞點花生,一開鍋那叫甜香甜香的喲……”
旁邊的戰士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行了行了,先莫說你的窩窩,看看林顧問到底拿了啥好東西!”
林曉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把布口袋往磨盤上一放,從裡面掏出三樣東西來.
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一個棕黑色的小盒子,還有個大一圈的紙箱子.
“哎喲,這個!”李雲龍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玻璃瓶,“這不就是剛才那個……”
“團長,這就是我的第一條對策.”
林曉拿起一瓶二鍋頭,高高舉起.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瓶,折射出迷人的琥珀色光暈.
“宋先生剛才說借糧.但在我看來,咱們不需要借.”
老宋緊緊皺著眉:“不借,哪來的糧食?”
“咱們可以換.”林曉把手裡的酒舉過頭頂,對著獨立團所有人展示了一圈,“就用這個去換.”
“這一瓶酒,是我們那裡用最好的蒸餾技術釀造的烈酒,度數足有五十多度,純糧釀造,絕不摻水,不辣嗓子,還不上頭.最關鍵的是,這玻璃瓶子的做工,在太原城最好的洋行裡也買不到.”
她轉頭看向李雲龍:“團長,您喜歡喝酒,不妨給估個價.要是把這瓶酒拿到縣城裡,找個識貨的紳士富商,能換多少糧食?”
李雲龍盯著那瓶酒,眼珠子都直了.
他剛才只顧著饞酒味兒,沒細想這茬.現在經林曉一提醒,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咋沒想到呢!”
李雲龍幾步竄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摸新媳婦的手.
“光看這瓶子,都能賣上好價錢!”李雲龍咂摸著嘴,“老子在新一團的時候,繳獲過那個坂田聯隊長的指揮部,裡面的清酒瓶子跟這比起來,那就是個尿壺!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老趙,你信不信?這一瓶酒,換他孃的五百斤小米,那是那是那個……叫什麼來著?”
“有價無市!”趙剛補充道,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這種品質的好酒,在封鎖區內就是硬通貨.那些漢奸地主,就好這一口.如果運作得當,透過敵工部的關係網,這一瓶酒換回來的糧食,足夠一個連吃兩天的!”
林曉點了點頭:“如果透過我的渠道弄來十瓶,五千斤糧食的缺口,是不是就堵上了一半?”
李雲龍看著手裡的酒瓶,突然覺得有點燙手.他剛才還想著今晚抿兩口呢,現在一算賬,這一口下去就是好幾斤小米啊!
“敗家啊!老子真是敗家啊!”李雲龍痛心疾首地把酒瓶塞回林曉懷裡,“換!都拿去換!誰他孃的敢喝這酒,那不是喝金子呢麼?老子戒酒了……至少這批酒老子不喝了!”
全場鬨笑.剛才那種沉悶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李雲龍這一嗓子給衝散了不少.
老宋看著那幾瓶酒,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這確實是他沒想到的路子.
但這些,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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