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看著李雲龍那副護食的德行,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靜地呆在旁邊的林曉身上.
旅長整了整衣領：“林曉同志,這裡太吵了.咱們到邊上說幾句,我有些東西要轉交給你.”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打穀場邊一棵安靜的老槐樹下.
剛才還是一副土匪頭子模樣的旅長,此刻的表情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溫和.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軍容,挺直腰桿,對著林曉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林曉同志,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林曉連忙手足無措地回禮：“旅長,您千萬別這麼說.能支援兄弟部隊,是獨立團的光榮.”
“好！好一個光榮！”旅長讚許地點點頭,然後從隨身的小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信封.
他的動作很輕又很重,彷彿那裡面裝的不是紙,而是千鈞重擔.
“這是總部首長託我轉交給你的.”旅長把信遞給林曉,壓低了聲音,“是那位親自寫的.”
林曉的心猛地一跳.
那位？
她顫抖著接過信封,指尖觸碰到那粗糙的紙張,卻彷彿觸電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拆開封口,抽出一張微微發黃的信紙.
映入眼簾的,是狂草般奔放,又透著無盡豪氣的獨特字型.
那是刻在每一箇中國人骨子裡的記憶,是那位紅色巨人的筆跡.
『
林曉小友臺鑑：
近聞晉西北趙家峪之事,欣慰之至.
太行山上,風雪瀰漫,我軍將士常受缺醫少藥.食不果腹之苦.今聞小友以奇術致新藥,救傷員於垂危；引良種於貧瘠,解百姓之倒懸.此乃實實在在地為人民服務,是雪中送炭的大功德.
尤為可貴者,乃是啟迪民智.破除迷信,使農夫知科學,使婦女知獨立.
我曾言槍桿子裡面出政權,而今我亦言筆桿子裡有乾坤.
教識字,便是教做人.教革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此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望你戒驕戒躁,繼續做那革命的火種,做群眾的先鋒.
不管你來自何方,只要心繫人民,延安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順頌戎安
一九三九年秋於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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