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既定的規則內,用彼此的智慧和勇氣進行博弈,勝負之間都充滿了壯烈的美感.
可他今天看到的是什麼?
沒有試探,沒有交火,沒有穿插,甚至沒有一聲槍響.
只有詭異的綠光,和毀天滅地的爆炸.
粗暴.直接.不講道理.
毫無美感可言.
“不講武德啊……”楚雲飛的嘴唇微微翕動,無意識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他的恍神,被站在一塊炸飛的卡車門上指揮戰士們歸攏戰利品的李雲龍看了個正著.
李雲龍挑挑眉,迎了過去:“雲飛兄,你們來了!”
“恭喜啊,雲龍兄.”楚雲飛的聲音裡滿是乾澀,“此一役乾淨利落,殲敵一個完整的日軍軍官觀摩團,還活捉了一名少將.楚某……佩服!”
李雲龍非但沒笑,反而重重地“唉”了一聲,還踹了旁邊的破鐵皮一腳.
“雲飛兄,你可別提了!”他滿臉晦氣地擺了擺手,“提起來,老子這心裡就來氣!”
楚雲飛一愣:“雲龍兄何出此言?如此大捷,你還不滿意?”
李雲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周圍那一片狼藉的戰場,痛心疾首地說道:“雲飛兄,你來看看,看看我這些戰利品!”
楚雲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滿地都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車輛零件和武器碎片.
這些一部分是被獨立團的炮炸碎的,但更多的,還是源於車隊的殉爆.
饒是如此,獨立團帶來的火炮,威力也遠比他以為的山炮大得多.
他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雲龍兄,楚某斗膽請教,剛才那雷霆一擊,貴部用的究竟是何種利器?如此神威,不知是德制還是蘇制的重炮?”
“神威個屁!就是個屁!”
誰知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李雲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毛.
他指著那堆廢銅爛鐵,捶胸頓足地罵了起來:“就是那修械所的師傅瞎鼓搗出來的一個土玩意兒!老子尋思著,反正是伏擊戰,正好拉出來幹他一炮.誰曾想,這玩意兒它孃的威力太大了!”
楚雲飛:“……”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誰家修械所,能整出這種威力的土炮?
只聽彷彿虧到了姥姥家的李雲龍痛心疾首地抱怨道:“雲飛兄,你是不知道啊!我原來的計劃,是先想辦法把鬼子的車隊截停,然後繳了他的車,收了他的那些槍支彈藥,再把那些軍官都給活捉了!你看看那十幾輛嶄新的卡車,還有那些軍官身上,指不定有多少好東西!地圖.檔案.小手槍.望遠鏡……這得是多大一筆橫財啊!”
“當然了,這些東西,貴軍可能看不上.但我那獨立團不一樣啊,窮得叮噹響,兜裡比臉都乾淨.”
“全指著這點繳獲過日子呢,可現在倒好!”
他越說越氣,一腳又踹飛了一塊燒焦的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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