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秀芹的臉。
冷冰冰的。
像這個冬夜一樣,讓李雲龍冷到骨子裡。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是猛地把秀芹抱在懷裡:“楊秀芹,你給老子睜開眼!”
“你不是說要跟老子結婚,還要生一大堆娃娃?”
“以前老子沒答應你,是因為總打仗,指不定哪天就又調動走了。”
“咱老李是怕耽誤了你,讓你守活寡。”
“只要你能醒過來,咱們就成親!”
“再生一大堆兒子,跟咱一起打鬼子、鬧革命!”
“楊秀芹,你聽見了沒?!”
一滴熱淚順著李雲龍的臉頰滴落,恰好掉在秀芹的眼皮上。
秀芹的睫毛顫了顫,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林曉姐……沒事吧……”
“她好得很!”李雲龍下意識地回答,之後整個人都懵了,低頭看向懷裡的秀芹。
秀芹閉著眼,使了好大的勁,才勉強動了動右手,用拇指比劃向自己的胸口方向。
李雲龍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猛地拉開秀芹的棉襖。
破洞的棉襖下面,一顆變了形的子彈正牢牢地卡在胸口的黑色防彈背心裡。
插片變了形,但,扛住了。
秀芹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角費力地勾了勾:“我都……聽見……了……你不許……反悔……”
“行!只要你好好給老子活著,老子啥都答應你!”眼見秀芹死裡逃生,李雲龍滿臉褶子裡都是喜意,破鑼嗓子又響了起來,“衛生員,快,快救人!”
整個趙家峪,鬧得亂鬨鬨的。
就在獨立團徹底清除了隱藏的鬼子之後,林曉才得到了趙剛的同意,從安全屋走了出來。
她快步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著走著,她的步頻越來越快,步伐也越來越大。
她乾脆首接跑了起來。
“秀芹!”林曉推開房門衝到炕邊,心疼地抓住秀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她的情況來,“你疼不疼,我去給你弄藥,弄好藥!”
秀芹反手輕輕捏了捏林曉的手指:“我沒事。”
軍醫嚴肅地插了句:“腿都打穿了,肋骨也折了好幾根,這還叫沒事?”
“要不是有那個背心給你擋了一下,你這條小命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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