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嘯榮摸著自己冰涼的脖頸,眼神陰晴不定地盯著眼前這個正在整理袖口的年輕人。
他還是有點分不清,張海生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合作。
“杜爺,壓壓驚?”
張海生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臉上那股子懶洋洋的笑意又浮現了出來。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得有些過分的煙盒。那煙盒不是市面上常見的紙殼或鐵皮,而是一種泛著啞光質感的深藍色金屬,在昏黃的汽燈下流淌著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他沒有先給自己點,而是十分自然地將火遞到了杜嘯榮的面前,另一隻手夾著一根通體雪白的香菸。
杜嘯榮愣了一下,看著那跳動的藍色火焰,最終還是低下頭,湊過去吸了一口。
煙氣入喉,杜嘯榮的眉毛猛地一挑。
他不是沒抽過洋菸,像是老刀、好彩、哈德門,那些他都抽過。
甚至那種帶過濾嘴的高階貨他也嘗過鮮,但那些過濾嘴硬得像木頭疙瘩,吸起來費勁不說,菸絲也像樹葉子似的嗆人。
但這根菸就完全不同了。
正如絲綢劃過皮膚,那股煙氣順滑得不可思議,沒有絲毫的雜質和阻滯感,入肺柔和,回甘醇厚。
只一口,他就知道,這煙絕對是極品。
“這煙?”杜嘯榮夾著煙,放到眼前仔細地看了看。
雪白的煙紙上沒有任何品牌印記,只有最底下一條金黃的細環,讓它看起來不太一樣。
“淡了?”張海生笑了笑,手指忽然在菸嘴的位置輕輕一捏。
啪。
極其微小的爆裂聲從菸嘴裡傳出。
“再試試。”張海生懶洋洋地揚了揚下巴。
杜嘯榮將信將疑地又吸了一小口。
一股極其霸道卻又清冽至極的薄荷涼意,混合著菸草的醇香,像是一道冰瀑首接衝進了他的喉嚨,首抵肺腑。
剛才因為驚嚇和憤怒而淤積在胸口的燥熱,在這股涼意麵前瞬間煙消雲散。
他整個人彷彿被這口煙給洗禮了一遍,只覺得通體舒泰!
“好煙!”杜嘯榮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這是什麼名堂?”
“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張海生輕描淡寫地又掏出一根菸,遞到杜嘯榮眼前,“剛才那根是薄荷味的,您再嚐嚐這根。”
他的拇指和食指虛捏兩下,示意杜嘯榮自己動手。
杜嘯榮學著張海生的樣子,在那金色的圓環處輕輕一捏,之後迫不及待地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只是這一次,他的嘴裡並沒有薄荷的涼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
那味道像極了陳年的白酒,又帶著點西洋威士忌的橡木桶味,酒香與煙香在口腔裡完美融合,讓人未飲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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