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杜嘯榮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悄悄動了三下手指。
秦文康點頭笑道:“只是不知道張先生您,打算怎麼分成?”
“按規矩,該三七分。”張海生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
秦文良的眼睛亮了亮:“現在日本人查得嚴,咱們兄弟運貨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這上下打點的過路費,還有兄弟們的安家費,林林總總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青幫收七分利,倒也公平。”
在他們看來,張海生只有貨源在手,躺著就能拿三分利,己經佔了大便宜。
等渠道穩定下來,他們差不多也摸透了貨源的情況。
到時一腳把張海生踢開,生意全歸青幫,豈不美哉?
反正張海生的勢力都在南洋,他還真能殺到上海灘來不成?
杜嘯榮笑而不語,等著張海生點頭。
誰知,張海生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仰,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腳首接翹上了茶几:“誰說青幫拿七分了?”
秦文康臉色一沉:“張先生,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連這七分都不給你們。”張海生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指甲,彷彿在找上面有沒有什麼毛刺。
“大膽!”秦文康冷笑一聲,“分文不出,你難道是想消遣我們不成?!”
他騰地站起來,走到張海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張海生。
周圍的打手們,也不動聲色地圍了上來。
“別急嘛。”張海生慢悠悠地把手伸進西裝的內兜裡。
杜嘯榮抬了抬手,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在眾目睽睽之下,張海生掏出來的,是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透明玻璃小瓶。
瓶子裡,裝著半瓶白色的結晶粉末。
他隨手將那個小瓶子往茶几上一扔,瓶子在玻璃桌面上骨碌碌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了杜嘯榮的面前。
“用這東西當服務費,夠不夠?”張海生淡淡地問道。
秦文康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個小瓶子,瞳孔猛地縮緊:“這是盤……盤尼西林?!”
“還算識貨。”張海生譏誚地勾勾嘴角,把煙吐到秦文康的臉上,“收,還是不收啊?”
“收!”杜嘯榮的呼吸變得粗重,“你的貨交給我們,就用盤尼西林來抵。有多少,我都收了!”
現在的上海在鬼子的管轄之下,藥品進出極其困難。一條小黃魚換一瓶盤尼西林,都是有價無市。
想要打通運輸渠道,用盤尼西林去做“潤滑”,絕對比首接送小黃魚有用得多!
更何況,還有不少權貴放出話來,只要能送來盤尼西林,無論對方是誰,都立馬成為權貴的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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