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那就是了!”孫正平原地轉了幾個圈,急得首跺腳,“那是地龍翻身啊!這地底下的骨架子動了,水路也就跟著改了!我還是按著老皇曆算的穴位,那哪能打得著啊!那水早就順著新裂開的口子跑了!”
說完,他不顧眾人的目光,像個瘋子一樣拿著羅盤在河灘上狂奔。他一會兒趴在地上聽,一會兒舉著羅盤看天上的星斗,嘴裡唸叨著沒人聽得懂的口訣:“甲卯乙辰巽……水走金蛇……不對,是在這兒!在這兒!”
他猛地停在距離原先打井點大約五十步開外的一處凹陷地。
那裡長著幾叢枯黃的野草,看起來和平地沒什麼兩樣。
“在這兒!”孫正平指著腳下的地,聲音嘶啞,“就在這下面!地龍翻身把石頭震裂了,水氣都聚在這兒!”
李有福在遠處嗤笑了一聲:“拉倒吧孫半仙,剛才你也是信誓旦旦地說在那邊。這會兒又換地方?我看你就是瞎貓碰死耗子,這整個河灘都是石頭,你換哪兒不一樣?”
“你放屁!”
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孫老頭,此刻卻像是變了個人。
他一屁股坐在那塊地上,摘下頭上的氈帽狠狠摔在地上。
“李有福,你個憨皮!今天老漢我就把話撂這兒!”孫正平拍著自己那顆花白的腦袋,眼珠子瞪得溜圓,“讓那個黑大個就把機器架在這兒打!要是這下面不出水,你們把我孫正平的招牌砸了,再拿我這把老骨頭給龍王爺當祭品,我也絕無二話!”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李雲龍也被這老頭的氣勢給震住了,他看了看林曉:“妹子,咋樣?再信這老頭一回?”
林曉走過去,看著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孫正平,突然笑了。
其實,風水術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古人對地質學、水文學和環境學的經驗總結。
所謂的地龍翻身,對應的就是地殼運動導致的岩層斷裂。
而所謂的水走金蛇,說的則是地下暗河的流向。
“孫師傅,您快起來。”林曉笑著伸手去拉他,“咱們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什麼祭品不祭品的。不過您說的地龍翻身有道理,地質運動確實會改變地下水的流向。這是科學,是您對自然現象的觀察總結,咱們得信。”
孫正平被林曉這一番科學解釋說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懂啥運動啥觀察的,但他聽懂了林曉信他的話,心裡頓時熱乎乎的。
“嘿,還是林顧問有文化,懂行!”孫正平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既然是科學,那就趕緊的吧!我這老臉能不能保住,就看這一把了!”
“和尚!移機!”
隨著林曉一聲令下,魏大勇三兩下,就把那沉重的鑽井架子挪到了孫正平指定的位置。
柴油機再次轟鳴起來。
突突突——嗡——!
鑽桿狠狠地鑽入了地面。
李有福抱著胳膊站在一邊,臉上掛著冷笑,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羞辱這幫人。三十米都沒出水,換個地兒就能出?做夢呢吧!
一米,兩米,五米……
這一次,鑽進的速度明顯比剛才快。
當鑽桿下到十二米左右的時候,一首盯著鑽機的魏大勇突然喊了一嗓子:“鑽桿發飄了!底下好像不是硬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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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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