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也不介意,笑呵呵地朝身後的魏大勇使了個眼色。
魏大勇快步回到馬車旁,抱下來幾個古樸的泥封酒罈,還有兩個精緻的木盒。
“這位軍爺,我們是專程從太原趕來為平田太君賀壽的。”魏大勇堆出一臉僵硬的笑,“我們家老爺仰慕平田太君威名,匆忙趕來,所以沒有請帖。這點小小的見面禮,還望軍爺代為通傳一聲。”
衛兵的目光落在那幾壇酒和木盒上。
酒罈看不出什麼名堂,但那兩個木盒,用的卻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近乎刺眼的光澤。
能用這種木頭當包裝,裡面的東西價值可想而知。
衛兵不敢怠慢,更不敢擅自放人。他低聲跟同伴交代了一句,自己則一路小跑地進了酒樓。
此刻,平田一郎正在主桌上和幾名同僚談笑風生,幻想著明日將李雲龍的首級呈送給筱冢義男司令官時的風光場面。
衛兵匆匆走到他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哦?太原來的商人?沒有請帖?”平田一郎眉頭一挑。
今天是山本一木設局釣魚的關鍵日子,任何意外都可能影響計劃。
但他轉念一想,山本大佐的羅網設在城外,城內不過是虛晃一槍的魚餌,多兩個商人來祝壽,反倒能讓場面顯得更逼真。
“讓他們進來,我親自見見。”平田一郎揮了揮手,他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這麼不懂規矩。
片刻之後,李雲龍和楚雲飛被帶到了平田一郎面前。
平田一郎眯著眼睛,不動聲色地將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只見這兩人一個面色蠟黃,還透著一股商人的市儈氣。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得像個賬房先生。身後跟著的那個光頭大漢滿臉憨厚,一看就是個保鏢。
確實都是生面孔。
“兩位是從太原遠道而來?”平田一郎呷了口酒,慢條斯理地問道。
“正是,正是!”李雲龍立刻躬身上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和熱切,“在下王德發,這位是我的生意夥伴苟途海。我兄弟二人在太原城久仰平田太君威名,得知今日是您壽辰,特備了些不成敬意的薄禮,冒昧前來,只為一睹太君風采,還望太君恕罪!”
說著,魏大勇便將那兩盒雪茄和幾壇酒呈了上來。
平田一郎示意衛兵接過。
他開啟其中一個木盒,一股濃郁而醇厚的菸草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盒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來根深褐色的雪茄,每一根都卷製得極為勻稱,雖無任何商標,但單憑這品相和香氣,就知絕非凡品。
“有心了。”平田一郎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合上了蓋子。
這種等級的雪茄,可是獻給旅團長甚至司令官閣下的絕佳禮物。
他又讓人開啟一罈酒,一股霸道而純粹的酒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甚至壓過了滿桌的菜香。
周圍的幾個鬼子軍官和漢奸聞到這味道,都忍不住首吞口水。
“好酒!”平田一郎雖然不懂白酒,但也知道這絕對是佳釀,“不知兩位找我,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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