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槍,瞄準了河對岸那片幽深的密林。
“既然沒死成,還有人給咱們送來了這些硬貨……”楊驥生猛地轉過頭,看著同樣握緊了手榴彈的兩名戰士,“那就該輪到對面的小鬼子還債了!李豐,王貴,帶上彈藥,咱們去給他們準備個大驚喜!”
吃了飯,用了藥,現在,他們又有了槍!
東北的這把火,還能繼續燒!
天快要黑了,趙家峪的打穀場上,也點起了火把。
軍火庫的側門終於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了。
林曉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深灰色的衝鋒衣上沾滿了灰塵。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跑了一個五公里越野,透著一種極度的疲憊,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妹子,你可算出來了。”李雲龍早就等不及了,大步跨上前,探著腦袋往屋裡瞅,“哎?老子的那箱手榴彈和兩支新槍呢?”
趙剛也走了過來,略帶擔憂地盯著林曉:“林曉同志,是有什麼緊急情況麼?要不要幫忙?”
“團長,政委,”林曉掃了一眼周圍沒人才繼續開口,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激動,“我剛才試著把那些武器,送給了一支友軍。”
“友軍?”李雲龍愣了愣,隨即一瞪眼,“哪個友軍?楚雲飛那小子?他富得流油,還差老子這兩杆破槍?”
“不是晉綏軍,也不是咱們旅的。”林曉搖了搖頭,目光向著遙遠的東北方看去,“是遠在長白山腹地的抗聯。”
“什麼?!” 此言一齣,李雲龍和趙剛猶如被雷劈中一般,同時石化在原地。
李雲龍嘴裡叼著的半根菸卷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子燙到了腳面他都沒反應過來。
趙剛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一把抓住林曉的胳膊:“你……你是說東北抗聯?你能把東西送到長白山去?!那邊……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我剛剛解鎖了遠端友軍支援功能。”林曉毫不避諱地解釋道,“受到咱們在晉西北打大勝仗的影響,關東軍抽調兵力入關,抗聯因此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比原先預計的堅持得更久。但是……”
林曉回想起剛才系統面板上那觸目驚心的提示,聲音有點哽咽。
“但是入夏後,鬼子的封鎖變本加厲。我剛才透過系統看到,抗聯的楊驥生司令……他餓了二十多天,受了槍傷,還感染了破傷風。他的身邊只剩下兩名帶傷的警衛員,為了不當俘虜,他剛才差點開槍自殺。”
整個院子裡,只能聽到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紅了,這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漢,此刻嘴唇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大腿上。
“孃的!這幫畜生!”李雲龍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楊驥生司令的大名,咱老李聽人提過無數回,那真是條響噹噹的硬漢子!在冰天雪地裡跟鬼子死磕了這麼多年!送!妹子,你送得好!別說兩杆槍,你就是把老子整個獨立團的家底都搬空了送給他,老子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趙剛的眼眶也有點發燙。
他在北平上學的時候聽過太多東北抗聯的故事,太清楚東北抗聯的處境到底有多麼慘烈。
那是支孤懸敵後、沒有任何後方支援、全靠著吃樹皮草根和咽冰雪在苦苦支撐的孤軍!
“林曉,你救了抗聯的火種。”趙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情緒,但眉頭還是稍稍皺了起來,“這次事態緊急,你先斬後奏、自行判斷並處理,我完全理解並支援。可這種能夠跨越空間的戰略支援手段,實在太重要了。”
趙剛看著林曉,語重心長地提醒道:“接下來的支援名額和物資調配,絕不能再由你一個人憑首覺決定了。這關係到全域性,我們必須立刻與總部溝通,把好鋼用在最致命的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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