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他那多疑的神經居然還能瘋狂跳動起來。
不對!
如果這真的是軍部的計劃,為什麼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透給76號?
甚至連梅機關和特高課都沒有提前打招呼?
就憑一張不知真假的卡片和一段聽起來天衣無縫的說辭,想把他馬建安糊弄過去?
萬一這一切都只是眼前這個騙子在垂死掙扎呢?
如果這是個局,一旦把他放了,他馬建安在上海灘也就徹底淪為笑柄了!
可如果不放他走,再把那張卡悄悄毀掉,就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也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張先生,你的故事編得不錯嘛!”馬建安強行穩住心神,猛地把卡片掰成兩半。
咔。
打火機的火焰忽地騰起,金菊捲曲著,在火焰中化為烏有。
屋子裡只剩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獨狼,死死地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首跳:“這張破卡片,還有你這套說辭,去騙騙外面的洋行經理還行。想騙我?你當76號是開善堂的嗎!”
馬建安再次抄起那根沾滿鹽水的牛皮鞭,大步走向張海生,眼中滿是猙獰:“老子今天就不信邪了!管你是什麼皇室計劃還是南洋富商,進了這個門,老子先打斷你三根肋骨,看你的嘴還硬不硬!”
他高高揚起手中的皮鞭,手臂猛地用力揮出。
鞭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眼看就要狠狠抽在張海生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下審訊室那扇厚重的包鐵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巨大的轟鳴聲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八嘎呀路!!!”
暴怒的日語吼聲,如同驚雷般在門口炸響。
馬建安的動作猛地一僵,高高揚起的皮鞭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驚愕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去。
穿著筆挺的日本陸軍大佐軍服、腰挎武士刀的軍官,正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那名軍官的胸前,佩戴著的正是代表梅機關高級別情報官的徽章!
晴氣綾的副官到了!
馬建安的心瞬間漏跳了兩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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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