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血腥氣,似乎更重了。
皮鞭抽打身體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從另一間虛掩著鐵門的審訊室裡傳來。
特務罵罵咧咧的聲音也隱約飄進了張海生的耳朵:“說,老丁到底是誰!尹風,別以為你不開口就能活命!進了這裡,就是再硬的骨頭,也不過是爛肉一堆!”
尹風?
還有……老丁?!
那不是組織負責碼頭情報週轉的交通員嗎?
張海生的胸口突地跳漏了一拍,腳步卻絲毫不停。
臨出發前組織曾經交代過,如果不方便的話,情報也可以交由老丁代為中轉。
“呸!狗漢奸!”尹風重重地喘著粗氣,“我不認識什麼老丁,你們抓錯人了!”
張海生在心裡嘆了口氣,從走廊的另一頭拐了出去。
“張先生,慢走。”馬建安點頭哈腰地把張海生送上黃包車,捂著臉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似是怕被人發現捱打,實則是為了藏住笑容。
別看臉腫了,牙也掉了兩顆,可馬建安的心裡美滋滋的。
要是讓人知道挨頓揍,就能混到蝗軍的絕密計劃裡去,怕是小半個上海灘的人都要哭爹喊娘地求著捱打。
他得意地哼著小曲,簽了兩張支票,這才把剛才的兩個特務喊了進來。
“這是活動經費。”馬建安的臉板得死死的,“最近幾個月,你們都不要在上海出現了。”
兩個特務鬆了口氣,千恩萬謝過後,一路小跑地離開了76號。
那可是帝國的絕密計劃,本來他倆還提心吊膽,生怕張海生或者馬建安滅口。
趁著馬建安心情不錯,趕緊溜之大吉,小命要緊吶。
馬建安對著鏡子研究自己的豬頭研究了半天,忽然感覺好像忘了點事。
可到底是什麼事,他又一時想不起來。
“算了。”馬建安嘟囔了一句,決定先回家。
小芙蓉雖然嬌俏,可論起疼人,還得是家裡的婆娘更知冷知熱。
“可算回來了!”
眼看見張海生全須全尾地從黃包車上下來,吳瓊一蹦三尺高,上上下下地繞著他打量了一圈。
看著完全沒有受傷的跡象,吳瓊拍著胸口,長長地出了口氣:“幸好沒事,可把我跟芸姐急壞了!”
“抱歉。”張海生關上大門,從容地走進二樓的辦公室,關起房門後才露出滿臉憂色,“尹風被抓進76號了,老丁有危險,必須立刻通知他。”
兩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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