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啦——
短暫的雜音過後,熟悉的聲音忽然從盒子裡傳來。
“能聽到嗎?”林曉的興奮隔著電波也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孟青夏沒回復,反倒碰了碰張海生。
張海生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往外躥了兩步。
他整個身子正好卡在樓梯拐角,把遠處來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胳膊背過來對著孟青夏豎了個拇指。
孟青夏悄悄地長出了口氣,湊近黑盒子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是我。”
“快走!別相信什麼旗幟,那些畜生沒有底線!”林曉生怕這個時空出了什麼變故,鬼子會提前對書院下手,特意在系統限制內叮囑了一句。
說完,她立刻把對講機遞到旅長面前:“剩下的安排,您首接跟她說吧。”
旅長接過對講機,捂著話筒看向林曉,又確認了一次:“就這樣明碼,真不會?”
“保密性絕對沒問題,我看過了。”林曉一板一眼地解釋,“用的是最新的加密演算法,而且是每分鐘自動更換的,就算敵人能收到訊號,也絕對解不開。”
“嗯。”旅長總算踏實了些,點點頭,把對講機湊到嘴邊,“海螺,彙報你的情況。”
孟青夏聽出是旅長,後背下意識地挺得更首了,語速飛快:“是,我們現在……”
李雲龍在旁邊聽著日軍轟炸香港,悄悄捅了捅林曉的胳膊:“我聽這情況,怎麼比晉西北還亂呢?那什麼大英帝國,就這麼日落西山了?”
“英國重心不在香港。”林曉嘆息著搖搖頭。
李雲龍一聽,來精神了:“妹子,你對那邊情況挺熟啊,給咱講講唄?”
“簡單來說,就是英國想維持殖民統治,但主力被拖在歐洲戰場,沒有能力首接出兵干預香港,只能寄希望於暫未下場的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威懾……”林曉努力地組織著語言,撿了些能說出來的東西給李雲龍簡單說了兩句。
“林曉說得對,不能寄希望於美國干預。”旅長斬釘截鐵地給對講機那頭的孟青夏下了死命令,“暫時還沒運出來的裝置,就不要管了。你們活著,比換回那幾臺裝置的價值更大。”
孟青夏的語速更快了:“按我的觀察,日本人要打到倉庫,可能還要一天以上,我想再試試。”
旅長攥著對講機的指頭緊了緊,口風鬆動:“如果事不可為,及時撤退!”
“保證……”孟青夏的話還沒說完,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咳嗽聲,訊號瞬間結束通話。
張海生剛咳嗽了兩聲,羅納德的臉就從樓梯拐角轉了出來:“張,原來你們在這裡!”
孟青夏用沾了血的手帕包著對講機,塞進自己的小手包裡:“我的腿劃傷了,處理一下傷口。”
她的小腿被茶餐廳的玻璃碎片劃了幾道口子,絲襪早就破成了漁網,雖然都是淺淺的皮外傷,乍一看還是有點嚇人。
“哦,天吶,這不是像你這樣的美麗女士應該遭受的迫害!”羅納德身在英軍保護之下,重新有了底氣,紳士風度也冒了頭,“你先不要動,我去弄點藥來。”
“感謝你的好意,但羅納德先生,不必了,我們這就準備離開。”孟青夏的眉頭微微皺著,臉色微微有點泛白。
羅納德最看不得美人受苦:“孟小姐,這裡有英軍把守,而且還是紅十字會的地方,日本人不會進攻這裡。留在這裡,要比香港任何一個地方都安全!”
“那可不行。”張海生自然地接過話頭,“我的雪茄都被日本人給炸了,不回南洋,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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