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亂摸近的張海生扔出的手雷,精準地落在了三隻鬼子中間。
火光迸現,氣浪將三隻鬼子統統掀飛,兩隻慘叫著摔下懸崖,一隻拍在山壁上,瞬間都沒了聲息。
跑到樹下的鬼子還沒反應過來,餘光忽然瞥見一個黑影從樹後閃出。
滋——!
藍色的電弧爆裂,鬼子慘叫著癱軟在地,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抽搐。
孟青夏單膝壓在它胸口,冰冷的槍口死死地抵著它的太陽穴,用日語低聲喝問道:“你們大部隊離這裡還有多遠?進攻序列是什麼?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渾身騷臭的鬼子痛哭著說出了它知道的一切,涕淚橫流著求孟青夏饒它一命。
砰。
孟青夏毫不猶豫地叩動了扳機,又從頭上摘下英制鋼盔扔到旁邊,偽裝成雙方對戰的假象後,順著鬼子小隊上來的方向下山,首奔漁村而去。
漁村在赤柱的南邊,沿著坡路走到底,經過一片荒涼的曬網場,再穿過一段竹竿和漁網搭起來的簡易棚,就到了碼頭。
腥鹹的海風中,一艘破舊的木製舢板在礁石後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南洋興亞商行的接頭人正焦急地咬著手指甲,首到看見孟青夏和張海生的身影從地平線上出現,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兩個多小時後,舢板終於在香港離島大嶼山的一處隱蔽海灣靠岸。
這裡的安全屋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屋,外表被茂密的藤蔓和榕樹氣根完全遮掩。石屋裡,十幾個尚未轉移的同志正擠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海生,青夏,太好了,你們總算平安回來了!”負責安全屋的老交通員激動得眼眶通紅。
孟青夏快速地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小李和小陳呢?”
“他倆主動要求留下處理最後那部分資料,眼看就要燒完了,鬼子的炸彈突然……”老交通員說著說著,嗓子梗住了。
孟青夏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強忍著酸澀拍了拍手:“同志們,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阿特拉的裝置,也歸我們了。”
“回來的路上,我抓了個舌頭。按照鬼子的計劃,最快明天上午,它們才有可能攻陷香港本島全境。”
“我們現在只能挑核心部件拆走,凌晨兩點前必須裝上船,趁夜色離港。”
“再晚的話,人和裝置恐怕都走不了了……”
“青夏,我們分頭行動。”張海生習慣性地緊了緊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略顯痞氣的微笑,“工廠那邊的裝置都是大傢伙,如果要化整為零轉移,拆卸起來是個力氣活。”
“我的體力比你好,不如由我去跟接頭,把裝置拆下來。你負責整合這三條船,到工廠附近的岸邊接應。”
“而且由我這個南洋張先生出面,工廠那邊的洋人會更好打交道。”
孟青夏緊緊地抿著嘴。
她知道張海生說得都在理,但他這一齣面,相當於把自己放到了刀尖上。
雖說按照鬼子的計劃,工廠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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