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到了。”
王家坪的窯洞裡,身材高大的首長將手裡的紅藍鉛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如炬:“日本人既然敢在美國人頭上動土,咱們就藉著這股東風,再給他們添一把猛火!”
“把楊驥生同志從東北拿命拼回來的那些東西,拿出來吧。”
秘書很快抬上來一個厚重的鐵箱。
箱子裡面裝的,正是日軍第100部隊偷偷進行人體實驗的記錄,楊驥生口述的情報彙編,以及記錄儀轉錄出的電影膠片。
“首長,這份罪證,咱們是不是應該按照慣例,先抄送一份給重慶方面?”一位負責統戰工作的首長微微皺眉,“畢竟,重慶名義上還是國民政府的代表,也是目前國際上唯一承認的交涉主體。如果咱們首接拋開他們……”
“不能給重慶!”另一位首長斷然否定,“如果交給了重慶,他們絕對不會第一時間公之於眾。”
“蔣光頭一定會把它當成奇貨可居的籌碼,私下裡拿去跟美國人談判,讓美國給國軍更多的美援和貸款。他甚至可能會為了自身的利益,把我們在獲取這份證據中付出的犧牲和功勞全部抹殺掉,據為己有!”
“那我們在東北犧牲的抗聯戰士和百姓,他們的血就白流了!”
幾位首長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對於這位老對手的尿性,他們確實比誰都清楚。
有首長嘬著牙花子犯難:“與虎謀皮,確實不如咱們自己掀桌子。可問題是,咱們延安目前的對外廣播能力極其有限。就算是用新華廣播電臺明碼發報,訊號最多也只能覆蓋周邊幾個省。怎麼才能讓全世界,特別是美國和歐洲那邊聽到?”
“這件事,早就有人想在咱們前面了。”高大首長笑呵呵地走到窗邊,指著遠處山巔上的小屋,“咱們的嗓門,可夠大囉!”
大功率電臺的首次發聲,時間就定在了當天清晨。
“滴——滴滴!”
一長兩短的提示音後,清脆冷靜卻又隱含著力量的女聲,穿透了重重風雪,跨越了無盡的夜空和海洋,在全球各個角落的收音機中轟然炸響。
這是延安廣播電臺歷史上,第一次使用中文、英文、俄文三種語言,進行的不間斷全球明碼廣播!
【這裡是延安新華廣播電臺。】
【這是一次關於人類良知與底線的緊急播報。】
【在被日軍佔領的中國東北,日本帝國陸軍第100部隊,正在執行一項慘絕人寰的秘密計劃。】
【他們利用無辜的中國平民和戰俘,進行極其殘忍的活體生化實驗。以下,是我們獲取的日軍絕密實驗資訊……】
廣播的內容極其詳盡,卻又殘忍得讓人不敢多聽。
如何將活人綁在木樁上在零下西十度的戶外進行肢體凍傷和解凍測試,用什麼工具敲打壞死的肌肉觀察反應,如何將炭疽、鼠疫病菌注射進健康人的體內,以及日軍軍醫在解剖臺上的病態狂熱記錄……
廣播中隱藏了具體的資料,但主要負責人和天皇密令的編號,都在這深夜的電波中被毫無保留地扒了個底朝天!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海荒島上,暴雨己經停歇,受傷的美國潛艇靜靜地趴在礁石灘上。
艦長詹姆斯中校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第一時間安排人把他抬到溶洞外,去潛艇上拿收音機出來。
他想知道戰況進展到了什麼程度。
可沒想到,收到的第一個廣播,居然是來自叫什麼安的從沒聽過的小地方!
他正要伸手調臺,可手放在旋鈕上,卻忽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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