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漫山遍野的梅花,蕭臨祈的目光悠遠,彷彿看穿了歲月一般。
“小時候,一到了下雪的時候,皇祖母都喜歡坐在御花園裡看梅花,擺出一副神色哀傷的表情,她的事情,我聽母妃說過,不過那時懵懵懂懂,自然不知情為何物。”
謝韞嫻任由他牽著手往山下走,被冷風吹得微微有些發紅的耳朵輕側,認真的聽著他說。
“這麼多年下來,皇祖母從來不曾離開過這座京城,只是偶爾會在司天監的望氣臺上,遠遠的看一眼梅花,偶爾我還能聽到她嘴裡碎碎念著‘人生如面,見一面少一面。’之類的話。”
蕭臨祈微微一笑,又輕輕嘆息,感慨道:“以前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不過今日是懂了。”
謝韞嫻看著梅花,心聲憐憫,五十年光陰流逝,兩人不想見,唯有冬日裡漫山遍野的梅花樹,很動人,但也很淒涼。
“所以。”
蕭臨祈蔚然而生秀的眉頭輕輕上揚,轉過身正對著謝韞嫻,俯首說道:“明年你做了本王的王妃,你我二人當相濡以沫,不可能像皇祖母和許老先生一樣,留下此等遺憾。”
對視那雙墨色的眼睛,謝韞嫻從裡面看到一絲認真,這個話題來的觸不及防,她有些心慌意亂。
“哎呀,突然說這個做什麼,知道了知道了,就依你。”
謝韞嫻將眼神撇向別處,手指卻在髮絲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見她小動作不斷,蕭臨祈嘴角上揚,他今日一行就是為了和謝韞嫻打下感情基礎,以後相知相守,共同進退。
若是後宅不安,他又如何堅定不移的去做自己未做完的事情。
“走吧,下山。”
梅園一行,兩人目的各自完成,自不會逗留。
沿著來時的路回到謝府,謝韞嫻從馬車上下來,此時蕭臨祈挑起車簾,溫聲問道:“當真不一起守歲。”
聞言謝韞嫻忖著下巴想了想,然後走到車窗邊低聲說道:“大年夜的時候,隔壁望平侯府會有好戲看,若是來得及,一定去尋你守歲。”
聞言蕭臨祈怔了怔,突然笑著喃呢道:“怪不得上次問你,你拒絕的那麼幹脆,原來是這樣。”
謝韞嫻一時間沒聽清,“你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本王會準備好年宴等你。”
蕭臨祈的馬車離去,謝韞嫻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側目看了又看,她嘴角上揚,眼眸笑意連連,如飛花入湖。
想比此刻謝韞嫻的春心初動,隔壁謝致遠則是略顯煩躁。
“崔管家。”
謝致遠講崔管家叫到身邊,低聲吩咐,“今明兩天,附上的下人不許外出,若是有什麼風言風語必須第一時間遏制,不許傳到夫人耳朵裡。”
崔管家愣了一下,然後問道:“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謝致遠寒著臉,有些難以啟齒。
崔管家見狀連忙拱手,“是老奴多嘴了,侯爺莫怪。”
謝致遠‘嗯’了一聲,然後擺擺手吧崔管家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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