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陳公臺雖然已經不似少年熱血,也沒有什麼爭名奪利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底線,那就是在自己的地界上,不能有人胡作非為。
於是陳公臺開始暗中調查,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發現了這個坑走百姓田產的商會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戶部尚書,田文遠,祖籍便是雲夢州雲臺縣人。
根據陳公臺的調查,便是他派人在雲臺縣大肆放款,以卑鄙的手段坑走了百姓手裡的田地。
陳公臺不明白,堂堂戶部尚書,朝廷二品大員,為什麼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於是他書信一封,派人送到京城,想要和跟這位尚書大人討個說法。
結果半個月之後,田文遠派人送來一口箱子,裡面裝著萬兩白銀,他雖然沒有明說,但這無疑是一筆封口費。
朝廷二品大員,又給了這麼多銀子,若是換了旁人,肯定閉口不言,但陳公臺卻感覺收到了侮辱,於是一怒之下趕走了送銀子的人,決定進京城告狀,給治下百姓討個公道。
風雪漸起,只過了一會,陳公臺鬚髮皆白,落滿了飛雪。
陳公臺將手放在嘴邊,哈了口熱氣,然後眼角的餘光看見兩車山上有大塊的積雪滑落,他抬眼網上一看,又十來個黑衣人從兩側山上下來,手裡還有拿著刀兵。
陳公臺臉色一變,天子腳下還有山賊?
此刻顧不上許多,陳公臺狠狠一抽馬鞭,連忙提速。
道路積雪打滑,馬兒一跑起來,馬車就左右打滑,劇烈顛簸之下,裡面正在睡覺的車伕一下驚醒了。
他慌慌張掀開車簾,“大人,怎麼了這是?”
陳公臺緊緊握著馬鞭,手背凍的通紅,沉聲道:“抓緊了,遇到歹人了!”
馬伕老李左右一看,果然看見有人提著刀很快衝到近處,嚇得臉都白了!
“哼,想走?”
一名黑衣人從懷裡取出一隻落馬鏢,手腕一抖,激射出去。
漆黑的飛鏢搭在馬兒的脖子上,只聽那馬兒慘叫一聲,兩個蹄子高高抬起,然後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拼了命的撲騰。
“啊啊啊!”
馬兒一倒下,馬車也跟側翻,馬伕和陳公臺一聲慘叫摔在雪地上。
此時黑衣人已經到了十步開外,陳公臺連忙爬起來,他看向黑衣人面沉如水,氣勢深沉,“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攔路行兇?”
“不要廢話,殺了他。”
領頭的人冷笑一聲,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提著刀的黑衣人逼近,陳公臺一步不退,他昂首挺胸,雙眼如視仇寇,“本官乃是雲臺縣官,你們攔路殺人就不怕朝廷追究?”
話音一落,陳公臺便盯著為首之人,見他眼神毫無異樣便懂了,今日這些人就是衝著他來的,看來是那位戶部尚書大人,打算殺人滅口了。
“老李,是本官連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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