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黎見他沒反駁，輕手輕腳放下包，看了眼額頭上還敷著毛巾的人，睡得還不錯，她小聲說：“你跟我出來！”
陸彧看了眼吊瓶裡的液體還多著，緩緩起身出去。
出門後，他往吸菸區走去，剛點燃一支菸，病房門關上，女人炸了鍋的指責傳來：“陸彧，你真是牛，能把好端端的人折磨到病倒！到底有什麼事不能說出來，光生悶氣就有用？還要一一上趕著來哄你，你順著臺階下不好嗎，幹嘛蹬鼻子上臉？大過年的把人搞成這樣，你自己心裡痛快嗎？”
他對林鳶從來和顏悅色，對她這個唯一閨蜜的態度也連帶著還行，但如果是平時被這麼懟，他也會嗆回去。
然而這次，他不說話，默默地吞吐著白煙。
可溫清黎更來氣了，“你這是什麼態度？喜歡玩冷暴力？你平時是不是也這麼對她？”
她瞪著他，往後退了幾步。
“我要收回我之前跟她說過的話，會冷暴力的男人，都給老孃退！退！退！”
煙抽了一半，陸彧瞥了她一眼，“說夠了麼。”
“沒有！”
“沒有也閉嘴。”
他將剩下的煙摁滅，嗓音微微沙啞：“她還在發燒，但溫度在降，除了吃藥，可以給她物理降溫，退燒藥等她醒了再吃，最好先吃點東西墊一墊。”
溫清黎一下子滿頭霧水，奇怪地看著他。
他對上她疑惑的目光，“你工作結束了，陪她有時間吧？”
她更不明所以了。
男人從身邊經過，她實在沒忍住：“喂，你什麼意思！”
陸彧側身一頓，“你不是覺得我對她很差勁，不想我賴著她麼？”
“……”
“人交給你，不用告訴她我來過。”
溫清黎轉身，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氣得叉腰發笑，狠狠罵了一句“神經病啊”。
陸彧大步進了電梯，門關上，阻隔了旁人的視線。
今天如果是其他人，他不會走。
但是溫清黎可以，她會照顧好她。
要不然等她醒來看見他，也不知道會說些什麼。
深冬的風凜冽刺骨，似乎能吹透衣服，順著每一個縫隙往骨頭裡鑽。
陸彧一身黑衣，在空曠安靜的醫院裡，身姿幾乎融入到夜色中。
宋文打來電話，他伸手進口袋，猛地一滯。
她的手機和車鑰匙還在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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