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打還這麼厲害!我一看就看出來了,琥珀川先生超強的!”五色工像小狗一樣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你以前肯定是排球部的吧?說不定我們的學校有在IH或者春高上碰到過哦?我是來自宮城縣的白鳥澤學園的。”
“……”
琥珀川流的笑容凝在臉上,垂下眼睛,半晌才說:“……我沒去過IH或者春高。”
“你這麼強也沒去過嗎?是因為學校太弱了?還是演藝事業太忙了?”五色工完全不會看臉色,沒發現琥珀川流已經是有些牴觸的狀態了。
“……出於一些原因,我高一之後就沒有打排球了。那些年我也完全沒有關注高中生排球賽事,所以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很懂。”琥珀川流說得很輕,又很急,彷彿不是說給五色工聽,而是說給自己聽,“……今天能和你們一起打一次球,我很開心,也很滿足了。”
五色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哦哦、哦哦……”
“琥珀川哥——”
前來破壁的立花雪兔趕到了,一看見五色工在這裡,想到孤爪研磨剛剛舉的例子,不由分說地就把他揍了一頓。
五色工無辜地大喊:“又怎麼了啊?我要起義!我要推翻你這腐朽的皇帝政權!”
“我要和琥珀川哥說悄悄話了,你到一邊起義去,乖啊。”立花雪兔說。
五色工:“……”
趕走了五色工,立花雪兔蹲在琥珀川流面前,匆匆握住他的手,深情地說:
“聽我說,訊息來源十分可靠,佐久早也是喜歡你的。”
琥珀川流:“……”
與立花雪兔預想的不一樣,面前的人竟然沒有感到很激動。他垂著眼睛,長而濃黑的睫毛像鴉羽一般,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半晌,只有很輕很輕的一聲嘆息。
“……我知道。”
立花雪兔傻了:“那你還在等什麼?”
“喜歡我的人有很多,雪兔。”琥珀川流說,“……他對我,也許也只是對螢幕中的偶像那樣的喜歡,和所有人都沒有兩樣。”
我還不知道他喜歡我到什麼程度,他也不知道最真實的我是什麼樣的,也許他知道了,就不會喜歡我了。
而我也沒有準備好把最深最醜陋的傷疤展示給他看。
有人曾經反覆告誡過自己。
她說,小流,愛一個人,就等於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了他。
永遠不要把弱點暴露給別人,因為你不知道他是會同樣愛著你,還是會利用愛毀滅你。
“所以有時候我會想,其實現在這樣的狀態就已經很好了……”琥珀川流頓了頓,繼續說,“和你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和他也擁有了很棒的一些回憶。我和你們不同,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回到我的世界中了。”
“不是的呀!世界不分什麼你的我的,世界只有一個。”立花雪兔急了,“愛情是特別美好的,兩個人在一起是特別幸福的,你現在連愛情的邊緣都還沒有碰到,怎麼就退縮了?”
見琥珀川流還是不說話,立花雪兔只好指著場上那一道黑色身影,對他說:
“你看6號位那傢伙,叫做佐久早聖臣,身高192.3釐米體重80.2kg,只知道打排球從來沒有追過任何星,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跟你說的但他對你肯定不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因為他是個超級潔癖,所有人打完球沒洗澡碰到他,就會被他用一張冷酷的帥臉霸凌。這樣的人願意和你住在一起養貓,這不就是說明你在他心裡是最特殊、最優先的那一個嗎?就算你認為螢幕裡的你不是真實的你自己,甚至在我、在侑侑、翔陽和木兔前輩面前都不是真實的你自己,那麼在家裡呢?你多多少少也總會向他展露一些真實的自己吧?他有表現出來哪怕一丁點的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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