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第一次見張阮阮是在紅府的水榭.瘦的跟杆的女孩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揹著手,站在二月紅面前捏著嗓子唱曲.
他是不懂曲的,只是覺得女孩的聲音又細又軟,氣息在唱高時顫顫巍巍的.
“停,這裡的氣要提上來.”二月紅嚴肅的打斷我,然後做了個教科書級別的示範.
我摸了摸自己的腹腔處.
怎麼提氣？
二月紅也不急,反而是誇我有唱的天賦,讓我以後每天早上起來跟他一起開嗓練習.
好好好,民國早八是吧.
他朝遠處招招手：“陳皮,過來見見你師妹.”
哦？
是我那素未謀面的師兄嗎？
金色勾勒的身影從遠及近,看起來是個年輕人,個頭也挺高的：“陳皮.”
嗯？
我疑惑地歪頭,剛剛那兩個字是在說他自己的名字？這是不是太短了？
二月紅不急不慢的繼續說：“阮阮是跟我學唱戲的,陳皮你當師兄的以後多照顧下她.”
陳皮的眉頭微挑.
二月紅又說：“她有眼疾,目不能視.”
我注意到身邊人的注視,抬起頭：“師兄好.”
“嗯.”他淡淡的回了句,然後對二月紅說：“師父,我先去練功了.”
二月紅準了後,陳皮腳步飛快的離開水榭.
我眨眨眼：“師兄不學唱戲嗎？”
“他沒這天賦.”二月紅語氣平淡,似乎不想多提：“剛才教的幾句都記下來了嗎？再唱一遍給我聽.”
那溫柔的人一下子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晚上我在紅府的堂屋給二月紅遞了茶,恭敬地喊了一聲師父,這也算是正式拜了二月紅為師.
紅府管家很快就騰出了一間空房讓我住了進去,甚至第二天就有一套新衣服擺在我床頭,伸手就能碰到.
這就是紅府的辦事效率嗎？
摸著新衣服舒適的布料,我不禁陷入了沉默.
門外有人輕輕敲門：“阮阮,醒了嗎？”
是師孃的聲音,我趕緊跳下床去開門,師孃按著我肩膀往屋裡走：“你現在行動不便,我幫你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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