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蒙著眼罩也擋不住小姑娘那得意洋洋的笑臉,身體逐漸好轉的張阮阮顯得更加活潑,看起來也比一開始要有起色.
能被二爺誇獎一句我能高興一個星期,要知道這位爺可是很少誇獎人的.
師孃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是啊,阮阮今天給我唱了幾首,都好聽極了.”
或許是靠得近,我嗅到了二月紅那披肩上淡淡的土腥味.我眉頭一皺,朝師孃身上湊近又嗅了嗅,然後捂著鼻子小聲說：“二爺,您是掉進土堆了嗎？味道好重……”
師孃愣了下看看自己肩上的衣服,右看看二月紅：“有味道嗎？”
“……”二月紅意外地眨眨眼,隨後輕鬆地笑道：“你是狗鼻子嗎,我今天出門的時候被人撞了下,應該是那人身上沾上的泥巴,我都清理過一遍了你還能聞著味.”
師孃看了看他.
以二月紅的身手有人要靠近是不可能察覺不到的,所以這說的未必是真話,十有八九是去了別的地方沾到的味.
“二爺,您不是還有事情要忙嗎,先去吧.”師孃溫柔地開口.
我看了看師父,師父他避開我的視線看著師孃：“也好,那我送你回房間吧.”
“就幾步,有阮阮陪著就行了.”
“好,那我先走了.”
二月紅看看我,又看看師孃,轉身便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師孃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低聲說：“你師父這幾天忙,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咦？
我點點頭,只是覺得哪裡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師父回來,師孃你怎麼不開心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沒有,你怎麼這方面和二爺一模一樣.”師孃輕輕笑出聲,又捂著嘴咳嗽了兩下,她緩緩舒了口氣慢悠悠地說：“我這個病,急不來的.”
走進書房的二月紅不急不忙的鎖上門,隨後走到書架前輕輕轉動機關.
書架後面的暗門緩緩拉開.
他穿過暗道裡的機關最後推開了那扇被自己親自封上的大門,屋內昏暗,油燈的光亮一點點照亮四周,裡面擺放的都是埋沒在灰塵中的箱子和古籍.
二月紅繞開桌子,來到一隻長箱子前揮去上面的灰塵,開啟箱子,裡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頂針,在託格內只有幾個位置是空卻的.
他拿出張啟山留下的頂針,這枚頂針造型奇特,顏色已經開始發黑,但依稀能夠分辨出上面刻著杜鵑花的花紋.
一月開花二月紅,二月紅開沒爹孃.
二月紅譜花原本是紅水仙,後來因為太過招搖才換的杜鵑,紅府內屋種的都是紅水仙,外屋則是種了杜鵑花,從立家以來,每一位出師後家裡人都會打造出頂針,每個人上頭的雕花皆有不同.
這放置頂針的箱子也有不同,箱子底使用軟油打的,頂針花紋的那一面往上一按,就會留下印記,待死後頂針交還入格子能對得上.這也防止了頂針如果流落在外有人冒充紅家行事的風險.
二月紅吹開底箱裡的灰,仔細對比了下.
過了幾秒,他微微嘆氣.
這隻頂針與盒子能對上,確實是紅家遺物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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