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的時間比我想的要久。
“我……”陳皮開口有些艱難，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些才把剩下的話說出來：“我不知道該寫什麼。”
在紅府生活的這些年雖然二月紅很嚴厲，但確實是個好師父，他能有如今的進步也多虧了對方不留餘地的教導。師孃就更別說了，自己從小就是一個人從未體驗過母愛，師孃是普通人卻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只是陳皮在成為西爺前就和二月紅斷了關係。
說得好聽點算出師，說得難聽點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以後惹了事情不要連累到紅府的人。大家各自走各自的路，互不干涉。
“保平安就好了。”我自然是沒有往復雜的方面想，以為陳皮只是單純的不知道怎麼寫信，如今他也學會認字寫字更是需要多加練習的時候。
陳皮又問：“我真的可以給師父師孃寫信？”
“為什麼不可以？”我對他的反應有些奇怪：“出師了，難道就不能和以前的師父聯絡了嗎？”
“……”
忽然我想到什麼，驚訝的捂住嘴巴試探著問：“難道，難道是師父說不讓你回去嗎？”
陳皮在我的注視下微微移開視線。
沉默等於變相的回答，我更是想不到這事會發展成這樣，這真不怪我啊，我雖然也是二月紅徒弟但是這對師徒之間的事情從來都不擺在明面上，兩人默契地都不會在我面前談論對方。
我揉了揉腦袋：“之前就想問了，師兄你……到底是怎麼拜師的？”
陳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片刻後輕聲回答：“師父覺得我是塊好苗子，才破例收我為徒。”
“……”
“……”
哎，不是很懂這些大佬收徒的原則。
大娘很快擦乾淨手，身上的衣服還沾著白色麵粉，見我身邊多了個人愣了下：“姑娘，這位是你朋友嗎？吃過了沒？”
我點點頭：“是我師兄，剛剛給他吃了包子。”
大娘熱情地彎起眼：“那兩個哪夠啊，小夥子你等等我，我再給你拿幾個！”
陳皮從頭到尾沒說話，他非常享受待在張阮阮身邊這種輕鬆愜意的感覺，那種沒有算計，沒有危險，沒有煩惱，彷彿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這樣靜靜地陪她聊天就好。
然後他放鬆的大腦聽到了身旁人的聲音：“唔，我想開個包子鋪。”
“？”
陳皮懷疑自己聽錯了，扭頭認真的盯著她。
我轉過頭，對目瞪口呆的人眨眨眼：“你沒聽錯，我想開個包子鋪。”
短暫的震驚之後，陳皮捂著嘴低頭思考起來：“選好地方了沒？錢和人都準備好了嗎？”
這回倒是換我震驚起來，看著很快冷靜下來詢問我的陳皮，我小聲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開包子鋪？不覺得我會賠錢嗎？”
“你想做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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