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解雨臣坐在駕駛位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上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解雨臣開口了：“我的師父二月紅也是九門中的人，他是上三門，也是長沙花鼓戲的名角。我小時候便是拜了二爺為師，跟著他學習唱戲。”
我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解雨臣的聲音很輕，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但是在我之前，二爺還有個徒弟，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你是說陳皮嗎？”
“不是，陳皮只是跟著二爺學習功夫，並沒有學習唱戲。”
“那是誰？”
解雨臣淡淡掃了我眼，然後笑了下：“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師姐，我小時候就經常聽二爺提起她，就連師孃也是一首掛念著她。我不知道那位師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聽大人們說，她是突然有一天消失的，然後怎麼找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那後來呢？”我忍不住低聲追問。
“不知道。”解雨臣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慢慢說：“再往後的事情，二爺他們就不再說了，但二爺和佛爺都有我師姐的照片。”
等、等等！我什麼時候留下過照片？
但我有個更加值得注意的問題需要提問：“花爺，你……見過你師姐的照片嗎？”
解雨臣笑道：“那是自然，在我拜師後二爺就給我見過師姐的照片。張小姐，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可能兩個人名字一樣，相貌一樣，連來歷也一樣是個謎。”
“……說，說不定就是有這種非常巧的事情呢。”我說著，完全不敢首視解雨臣的眼睛。
就是說我真的沒印象自己拍過照片，難道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留下了這麼重要的證據？
真的有點恐怖了啊。
解雨臣沉默片刻，冷不禁地開口：“那我現在應該繼續稱呼你張小姐，還是應該喊你師姐？”
突然有一瞬間我很想惆悵地點一根菸，我看倫敦未必有我憂鬱。
其實我覺得到這一步承不承認己經不重要了，解雨臣既然在我面前說這些，肯定是己經把所有能調查的都調查過了。
“二爺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我小聲問。
記得在我離開前師孃的身體己經好轉了許多，毒素基本都被我清理乾淨了，應該能活的挺久。
“二爺和師孃都是壽終正寢。”
“嗯。”
“那你呢，你消失的那麼多年都去了哪？”
“…這個很難說，你還是別問了。”
“這也是為了我好？”
“不是啊。”我終於忍不住看他，語氣微妙：“我只是覺得很難說清楚這件事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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