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瞪大眼:“還真是姐夫買的,我說他買了啥呢,放我筐里老沉了!”
鎮上上學的孩子,每個星期要從家裡背米去學校蒸飯,週末回家,筐就是空的.
凌九月從城裡帶回了不少東西,一路上,姐妹倆換著揹回家,沒想到,筐裡這麼多東西.
孫玉蘭一時不知說啥好:“剛定親呢,這趟進城給你買了手錶衣服,又給我們一家人買了衣服鞋子,這還給買酒買肉的,這還沒結婚呢,回頭叫人知道了,那不得說我們家......”
凌秋在一旁嘀咕:“那個前姐夫摳死了,現姐夫又大方的沒邊,不過,我還是覺得秦姐夫好,那個何志高,一看就跟咱家不像一家人!”
“說啥呢你!”孫玉蘭呵斥女兒,雖然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都沒成,算哪門子的前姐夫!”
她翻看著秦世驍送的禮物,除了衣服鞋子,還有麥乳精.豆奶粉.城裡流行的桃酥餅乾之類.
這孩子,是不是太大方了一點.
“你說,這定親才幾天,陸陸續續就送了多少東西過來,何志高那龜孫,幾年加起來,也沒人家小秦一次送的多,說不開心是假的.
可我就覺著吧,咱得了人家這麼多東西,回頭閨女在別人家受了委屈,咱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說不起話呀!”
凌國勝坐床邊敲了敲鞋底:“你呀,就是想太多,小楊說,秦家家風正,兄弟妯娌都挺和睦,這樣的人家,不會因為這麼點東西,就故意拿捏兒媳婦.
而且小秦這孩子我也看了,是個踏實穩重的,將來差不了!”
孫玉蘭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到吧,就你,還看人?當初何志高你咋看的?”
凌國勝嘆了口氣:“打一開始,我就不咋喜歡何志高,可他老來家裡幹活兒,周圍人都說他好,九月又喜歡他,我能說啥,我說不出這小子不好的話呀!”
孫玉蘭沉默了,半晌也跟著嘆了口氣.
就因為她沒兒子,何志高表現好一點,大家都說這親兒子也不過如此,搞得她心裡覺得哪哪不對勁,偏生又說不上來那股子不舒服.
兩口子躺下,孫玉蘭又想起大女婿.
“我聽說,他最近在折騰雞鴨,這事靠譜嗎?”
凌國勝閉上眼睛:“睡吧,春兒說,上次小楊去城裡送雞鴨,還是九月給幫的忙,靠不靠譜,明天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靠譜!那鐵定靠譜啊,城裡大酒樓老闆娘親自喊我送,這還能有假?”
楊興治坐在爹孃堂屋門口,跟他爹楊老頭說做生意的好處,希望他能借點錢週轉一下資金.
“不成!”楊老頭卷著旱菸葉子,低頭慢悠悠道:
“你一天天的,地裡正經活兒不幹,儘想些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生意要那麼好做,還輪得到你來做?
你呀,踏踏實實弄你那一畝三分地,想辦法再跟你媳婦生個小子比啥都強,就別惦記折騰啥生意了!”
親媽馬淑芳也在一旁勸:“興治,聽你爹的,咱鄉下人就得踏踏實實種地,城裡那些彎彎繞繞,不是你能搞懂的,不要在城裡過幾天好日子,就覺得自己當成了城裡人......”
楊興治懶得再聽老太太絮叨,起身往家裡去.
馬淑芳在身後喊:“我說話你聽到沒,還有跟你說二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