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開著他那輛有些年頭的大眾車，載著沈母和沈書瑤，駛入了惠民街。
一進這條街，看著路兩邊關門閉戶的店鋪，還有對面塵土飛揚的工地，沈建國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你看看！！”
沈建國一邊打方向盤避開路上的坑，一邊指著窗外數落：“這種鬼地方，連個野狗都不來拉屎！誰會跑到這種地方來吃飯？”
“書瑤啊，不是爸說你，你編瞎話也得找個好點的地段編啊！”
沈書瑤坐在後座，抱著保溫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反駁。
現在解釋再多都是蒼白的，事實勝於雄辯。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街角，陳氏小廚的招牌出現在視野裡。
沈建國正準備停好車，然後好好嘲諷一番那門可羅雀的慘狀。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向店門口時，踩在剎車上的腳，猛地僵住了。
“吱！”
車子停穩。
車廂內，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沈建國瞪大了眼睛，透過擋風玻璃，死死地盯著前方。
只見陳氏小廚門口，竟然......停滿了車！
有電動車，有共享單車，甚至還夾雜著幾輛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小轎車，把原本就不寬的馬路牙子塞得滿滿當當。
而那透明的玻璃門內，更是人頭攢動！
即使隔著這麼遠，都能看到裡面坐滿了人。
“這......”
沈建國張大了嘴巴，指著那邊，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怎麼可能？！”
“老頭子......”副駕駛上的沈母也看傻了，她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這地兒咋這麼多人啊？”
沈建國此時大腦一片空白。
前面的豪言壯語，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嚨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熄的火，怎麼解開的安全帶，又是怎麼下的車。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腳底下踩的不是惠民街坑坑窪窪的水泥地，而是棉花堆，深一腳淺一腳的，整個人飄忽忽的。
“爸？爸？”
首到沈書瑤在旁邊喊了兩聲，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沈建國才回過神來，眼神發首的看了女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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