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來到了晚上九點半。
隨著最後一勺高湯被澆在最後一份白菜心上，那口大不鏽鋼湯桶，終於徹底見了底。
連點渣都不剩。
陳秋拿起勺子颳了刮，確認真的擠不出一滴湯後，他轉身走到店門口，在那塊立牌上，貼上了一張手寫的告示：
【今日己售罄，明日請趕早】
也就是在這張告示貼上去的下一秒。
“老闆！！手下留情啊！！”
一陣淒厲的哀嚎聲從街角傳來。
只見幾個脖子上掛著工牌的年輕人，氣喘吁吁衝了過來。
一看就是剛從附近寫字樓里加完班出來的社畜大軍。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眼鏡小哥，看到售罄兩個字，整個人扒住了門框，眼神絕望的像是剛得知被公司裁員了：
“老闆！別啊！我剛加完班！就指望著這口湯續命呢！”
“我再不喝點好的，我感覺我就要猝死了啊！有沒有剩的？底湯也行啊！我不嫌棄！”
“對啊老闆！”後面一個姑娘也帶著哭腔，“我打車打了半小時才過來的！你就讓我聞聞味兒也行啊！”
看著這群滿臉寫著求投餵的打工人，陳秋也是一臉歉意：
“實在抱歉啊各位，真沒了，咱家這湯都是現熬的，一天就那一桶，賣完為止，我想變也變不出來啊。”
“要不......各位明天趕早？”
在一片痛不欲生的仰天長嘯聲中，這群晚到的食客只能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那種求而不得的遺憾，估計今晚做夢都得夢見那是碗沒喝到的湯。
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陳秋關上店門，掛上大鎖。
“呼......”
他站在空蕩蕩的街上，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讓冷風吹散了一身的油煙氣和疲憊。
回頭看了一眼招牌，陳秋眼裡滿是充實。
這一天，過得真帶勁。
簡單收拾了一下，陳秋騎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小電驢，往家的方向駛去。
到了家門口，陳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2:00
還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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