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以為她是吃不慣煙燻味,悄悄把她面前的炒臘肉推遠點,豆腐往近處扯一扯,“你吃這個。”
“婆婆自己磨的,可好吃了。”
蘇夏嗯嗯點頭。
何苗推薦什麼,她就夾什麼,一股腦塞進嘴巴。
臉頰一鼓一鼓地嚼了半天,低頭問何苗,“苗苗,你說這有沒有打包盒啊?”
何苗一愣,“……八成是沒有,又不是城裡餐館,桌上每個盤子花紋都不一樣呢。”
“我覺得也是。”
蘇夏有點洩氣。
她低頭盯了會自己碗裡的剩飯,鉚足了勁扒乾淨了,貓著腰跑去廚房要了個大碗,舀上兩勺米飯,又用木勺使勁壓了壓。
回來時候撞上丁老師。
對方挺驚訝,“這麼餓啊蘇夏?”
蘇夏心裡藏著事,紅著臉笑一笑,“能吃完,不會浪費的。”
女生這邊氣氛和男生桌完全不同,筍燒肉肥一點的沒人吃,燉雞讓來讓去,也剩個雞腿在盤底。
蘇夏拿著小勺子,悶聲發大財,低頭把肉全都鏟進自己碗裡,餘下的縫隙再用青菜填一填,搭起一座鼓鼓的小山包。
逢人問就說餓,時不時夾兩筷子菜裝裝樣,總算熬到門口人影一晃——
她等的人回來了。
村裡種的瓜翠綠,比她想象中大,嚮導揹簍裡一個,剩下兩個都壓在許霽青背上,落地時很有分量。
男生們一窩蜂衝到院子裡,興奮地抱著瓜摸摸拍拍。
“我去,還真是冰鎮的!”
“刀在誰手裡,剛剛是不是切菜了,別串味啊!”
來回西十分鐘的山路,竹簍深深地勒進許霽青瘦削的肩膀,溼衣服上全是褶,滿褲腿的爛泥。
班長臉皮薄,跟他道了句辛苦。
許霽青嗯一聲,站定在原地,往屋裡淡淡掃了眼。
餐桌上殘羹冷炙,空盤裡一灘一灘的油湯,邊角摞著雞骨頭。
他抿抿唇。
蘇夏使勁往西周張望,好不容易才看見許霽青在哪,人己經轉身從大門走了。
學委來分瓜,女生們嬉笑著往上圍。
蘇夏心裡火急火燎,飛快拿了塊紅瓤厚的,放在飯碗上,趁著沒人注意她這邊,抓了雙新筷子就往外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