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哪有什麼垃圾桶的講究,只有沒下過鄉的大小姐,才會認這種死理。
許霽青嘴角抽動了一下,只道,“還能吃,為什麼浪費?”
“我都捏爛了。”
蘇夏抿抿唇,張開手指給他看,又很不好意思地藏回去。
別說給別人吃。
就算是她自己來這麼一遭,都不會再往嘴裡放了。
糖水黏了一手的感覺不好受,她想著快去快回,起身站起來往小院裡走,可剛整理了一下衣襬,許霽青就攔住了她——
他腿長,還算乾淨的膝蓋倏地碰了一下她的腿,沒幹透的校服長褲冰涼,像雨絲落下。
“沒爛,”他又重複了一遍,“還能吃。”
見蘇夏愣愣地看著他,像是全然沒搞清狀況,許霽青抬眸看她,“手拿過來。”
這年的許霽青和後來不一樣,聲音有股低沉清冷的少年味,很能蠱惑人。
蘇夏快服了自己了。
一點出息都沒有,身體反應比腦子還快,人家說什麼都聽。
她把手往他面前伸一伸,許霽青又催,“再過來一點。”
蘇夏沒搞清他想幹嘛,扭捏著坐下,和剛才那會兒一樣,坐著往他身邊靠,手裡的碎西瓜黏糊糊的,汁水又涼又甜,幾乎挨著他線條凌厲的下巴。
蟲鳴聲聲,夜色如水。
蘇夏手撐在石頭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跳亂了,“夠近了吧。”
“能舔嗎?”許霽青突然問。
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甚至算得上禮貌。
就是太禮貌了,蘇夏才懷疑自己聽錯了,手都僵在那忘了收回來,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什麼?”
許霽青垂眼看她的嘴唇,沒什麼表情,一雙眸子卻首勾勾的,又溼又沉,暗暗地泛著碎金色。
他看起來……幾乎像是要親她。
蘇夏下意識地往旁邊退,可才動了一下,掌心就貼過來一陣溼熱的鼻息,隨後而來的觸感粗糲而滾燙——
是許霽青的舌頭。
他吃得不快,卻很兇,成型不成型的碎西瓜都往嘴裡卷,汁水聲淋漓。
幾乎像是蘇夏小時候在蘇小娟工廠外餵過的那條野狗,在園區裡流浪太久了,餓得瘦骨嶙峋,沒吃過什麼好東西,隨便扔點什麼都像無上珍饈。
蘇夏的臉紅透了,心臟幾乎是抵著喉嚨口在跳,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卻沒往深處想,只是那種黏溼的感覺太讓人害羞了,讓她渾身都忍不住地顫,忍不住地用小指推推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