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還是會像這一次一樣,永遠護著她,讓她對世間艱險一無所知,高高興興做她的金枝玉葉。
親眼見過蘇夏為他掉眼淚之後,許霽青心裡有什麼不一樣了,野草似地發了芽,她跟他說說話,歪著頭笑一笑,拉拉他的手,新發的枝葉畢畢剝剝瘋長,快要頂碎他裝出來的冷漠。
簡訊真好啊。
若是蘇夏現在就在他面前,小梨渦一晃晃,仰著臉說那句“你又不壞”,許霽青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控制好表情。
他要怎麼偽裝,才能不看上去像一條餓久了的狼狗?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聊天介面的“正在輸入中”一閃一閃。
他心裡有些躁,把對方替他辯解的話輕輕推回去,【很晚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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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裡的新聞總是更替得很快。
上輩子蘇夏眼裡只有周知晏,注意力全都被對方丁點大的雞毛蒜皮小事佔完了,跟追星似的,連日記本上記的都是對方周幾練琴,周幾打球,今天背頭還是劉海往左邊梳。
彼呦說:歡迎閱讀本書!
這回客觀了許多,才發現,在她眼裡兩年都默默無聞的許霽青,居然才是更有話題度的那個。
她們這一屆的校歷,簡首像是大佬少年時代的大事年表。
入秋之後,許霽青在學校裡出了兩次名:
一次是研學半夜差點被校董家的公子害死。
一次是十一月初的期中考試,這位上次月考空降23名的數學天才,這次把英語和語文作文寫完了,以理科全滿分的驚人成績,躍居年級排名榜首。
光榮榜就在教學樓前,左總分右單科。
整整一排的“高二西班許霽青”,少年光影分明的寸照如複製貼上,氣勢凜然。
展布更新當天,樓裡凡是偷帶了手機的學生都忍不住拍了照。
遠在天邊的S班數競生,哪有跟他們做同一套卷子的第一名親切?
更何況,還是打掉了權二代門牙,碾壓實驗班精英的平行班之光。
男生之間開始流傳許神的名號,光榮榜幾乎成了文廟一中分廟,逢路過必拜。
而更多的還是成群結伴的女生。
之前的所有流言,都成了美強慘的註解,光環只增不減。
上操時不知道第幾回聽見,鄰班小姑娘竊竊私語“頭回發現我們校服這麼出片”,“別人在他旁邊都好像入獄留念”,蘇夏繃住了巋然不動,體轉運動轉去另一側時,下巴卻越抬越高,抿唇偷偷笑。
何苗和她身高相仿,一前一後站。
在教室裡沒說什麼,晚飯後轉移到藝術樓琴房,蘇夏往小沙發上一癱,何苗湊到她身邊坐下,拐彎抹角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