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幼兒園開始，各種青少年活動都愛發印著主辦方logo的衣服，蘇夏那幾件早不知道扔哪去了，出於半大少年的羞恥心，身邊的同學也沒人願意穿。
平時會把這種衣服穿出門，還很好看的，這麼多年她就只見過許霽青一個。
她盯得有點久。
男生沒抬頭，不鹹不淡開口，“看夠了嗎？”
蘇夏雙頰泛熱，再怎麼樣也不好意思把那句話說出口了，手忙腳亂地找話題搪塞，“……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更喜歡熱飲，冰飲料會太涼嗎？”
許霽青多打量她兩眼。
像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權衡了再三措辭，“怕你不能喝涼。”
蘇夏神色很快從茫然轉向嘴硬，“……我身體好，喝冰的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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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她又添了句，“你怎麼這麼懂啊。”
許霽青沒看她，“除了我，家裡都是女生。”
蘇夏啞口無言。
她為自己剛剛一瞬間冒出來的莫名醋勁兒赧然，低頭視線亂瞄，這才發現，許霽青從坐那刻起，好像一首都沒怎麼真正理會她那些小心思，早就專心把她的卷子看完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將少年立體的側影投在白紙上。
許霽青垂眸，修長手指壓著她那個紅通通的88分，鉛筆畫的圈有題幹，有她凌亂掙扎的解題步驟，還有後三道大題的壓軸問——
整張答題紙，就這最乾淨。
特別是圓錐曲線題的最後一問，蘇夏只寫了個工工整整的“解”，然後畫了只流淚小黑貓。
那隻貓，許霽青也圈了。
他指腹過那個墨團，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唇角卻像是挑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但蘇夏就是看見了。
她整個人都快炸了，耳朵尖通紅，“當時太困了嘛，而且沒人給我劃重點……”
“但我現在己經端正態度了，以後考試絕不再亂寫亂畫，先努力做題，不會就是不會。”
“而且我目標超堅定，”蘇夏連忙表決心，“年前和你說，寒假一起去京市考試，我現在拿到全國大提琴比賽的獎項了，真的能和你一起去了，說到做到！”
“比賽名次一出來，我媽媽就跟丁老師打了電話，她也說有不少學校很有希望。”
空氣突然一靜。
連許皎皎都悄咪咪抬頭，羊角辮一晃，聽不太懂也很感興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