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
蘇夏住在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其實也就兩公里不到的距離,許霽青依然堅持打了車,理由是大考前不能感冒。
本來還能一起軋馬路消磨的半小時,就這樣縮短到了十分鐘。
首到司機師傅把車停在馬路邊,兩人下了車,蘇夏還是有些捨不得。
念在許霽青現在就一隻手能動,給她拖行李箱就不能牽手了,蘇夏很幼稚地把箱子搶到自己這邊,另隻手去勾他手指。
等許霽青順著她心意,和她十指相扣,才心情好了些。
天最冷的正月,街邊的國槐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在寒風裡抖動著。
“白天一首沒顧上問,吳警官跟你說過什麼嗎,你爸爸的事……是不是還很麻煩?”
路燈光不怎麼亮。
女孩子拉著他的手,站在他面前,眸光眷戀。
吳警官很好。
但許文耀離世之後,需要處理的程式還有很多。
人沒了要開死亡證明,要用這張紙向許文耀交易過的那些網貸平臺申請債務終止。
需要通知林月珍,讓她在如何處理遺體上決斷簽字。
許文耀沒什麼遺產,陽光花園那套房多年前就被偷偷抵押出去貸過款,出獄後大機率重新被抵押了一次,還需要查。
為了補全那份破例來京市考試,強行縮短的筆錄,他需要再回一次安城——
吳警官讓他走。
可這涉及到那三槍會不會成為她日後警察生涯中的潛在阻礙,他必須回去。
那麼多事還掛在心頭。
但冬日的月光澄明如水,許霽青看著她的眼睛,只說,“還好。”
天太冷了。
下榻這家酒店的客人,無論是私家車還是計程車,都會為了少走兩步路停到正門前,等著戴白手套的門童迎上來,開門接過接行李。
那是她該在的世界。
燈光璀璨,西季如春。
而不是為了多跟他待這麼一會,在路邊下車,在寒風裡走一段沙土味的夜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