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站那會兒,許皎皎一邊喊著哥哥嫂子一邊往她這邊小跑,嗓子脆生生,她被喊得胸口酸熱,一時間竟也有些手足無措,好半天才應了一聲,不知該怎麼對她才接得住這份純真心意。
兄憑妹貴,連帶著對許霽青也想更好一點。
“真的喜歡,”她酬賓大放送,甜心話說得像唸經,“特別特別喜歡,也特別特別喜歡你,最喜歡你。”
中午出了太陽,車窗外的天由灰轉晴,雪卻沒停。
暖金色的陽光裹著雪花往下落,綿延至遠方的柏油路,他們的回家路。
蘇夏聽見許霽青很低地笑了聲。
她又湊近一些,欣賞了好一會兒他現在的表情,轉而道,“剛剛皎皎說,阿姨一個人在江城看店,炒粉店是什麼時候開的啊?”
“我剛上大學那年。”
許霽青說,“許皎皎做完手術,我攢的錢還剩了一些,加上清大給的一部分簽字費,在她小學門口盤了家鋪子。”
蘇夏專注聽著,“就阿姨一個人的話,人多了會很累吧?”
“店裡還僱了別人幫忙,我媽不用幹重活,偶爾才會上灶。”
許霽青:“就是她過去的習慣。”
“那時吳警官幫忙聯絡了心理援助,諮詢師建議她平常忙一點,最好接送完許皎皎也有事做,更容易走出來。”
蘇夏託著臉哦了聲,若有所思。
她一下子好安靜,靠著副駕駛座久久沒說話,許霽青看她一眼,“在想什麼?”
“在想哥哥真辛苦,哥哥真好。”
她嘆了口氣,小聲嘀咕,“全世界只有一個的好哥哥許霽青自己走出來了嗎?”
許霽青:“沒走。”
蘇夏啊了聲,急著要蹙眉。
她有雙惹人疼的大眼睛,圓潤如杏仁,為他難過的時候眼尾微微往下掉,再小的好像事都成了天大的委屈,讓她忍不住為他伸冤。
誰會捨得讓她真的難過。
“坐船出來的。”
許霽青睫毛動了下,哄人的時候也是一張冷臉,眼底卻溫柔,“因為船長命很好,船沒翻。”
立交橋上車流稠密,小塊小塊的車玻璃連成汪洋,被陽光映得波光粼粼。
他複述她在那個冬夜裡的話,“我們己經在光輝燦爛的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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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皎皎臘月二十九跟他們一塊兒回江城過年,來京市待一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