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他淡淡地說。
“哦，好。”
許贊迅速回臥室取睡裙，聽見霍廷昀問：“今天肖綺寧去找你了？”
許贊動作頓了頓，簡單地答：“是。”
他沒再說話，她也沒有。
許贊拿著睡裙去洗澡，感覺到霍廷昀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沒敢磨蹭，但怕有汗味，還是迅速洗了個頭，吹到半乾就趕緊出去了。
霍廷昀正坐在陽臺的吊籃鞦韆上打電話，見許贊新鮮欲滴地從浴室出來，眼神暗了暗，抬一抬手指示意她過來。
吊籃被他佔滿，許贊搭著邊勉強坐下，很擔心兩個人的重量會把吊籃壓斷。
霍廷昀伸手過來，將她攬坐到自己腿上。
“……她舅舅再如日中天，也頂不住她爸不著調。聽說肖傑在濱市租了個停車場，專門停放他收集的絕版老爺車。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高調，”霍廷昀對著聽筒懶懶地說，“您確定想要這樣的蠢貨做親家？”
他左手拿著電話，右手漫不經心滑進許讚的睡裙。
許贊猛地緊繃，又逼著自己一點點放鬆，不敢出聲，只能承受。
霍廷昀輕輕笑了一下。
“……我要解除婚約，和我身邊的女人沒有任何關係……您要實在忌憚肖家，我也不堅持。這次就當給肖家提個醒，如果以為結了婚就可以對我的事指手畫腳，那他們恐怕……要再好好想一想。”
霍廷昀語氣平淡地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他偏一偏頭看向懷裡的許贊，眼裡幾分玩味的狎暱。手上慢條斯理，一直沒停。
許贊緊抓住他胳膊，目光迷亂，呼吸已經破碎起來。
她知道此刻如果自己發出點失控的聲音，霍廷昀大概會很愉快。
可她突然不想。
絕不。
於是她這樣就在他的注視下飄忽忽升到半空，然後無聲地斷裂，墜地。
霍廷昀收回手，向後靠去，衣冠楚楚，置身事外。
他噙著一抹饒有興致的笑，看著許贊一點點從坍塌的廢墟里將自己重建起來。
“你倒是能忍。”霍廷昀看著紅潮一點點從許贊臉上褪去，語義雙關。
許贊垂著眼，很久才揚睫朝他軟軟地笑了笑：“識時務罷了。”
她今天太累了，甚至失去了偽裝的力氣，聲音也有些啞，像半融的牛奶冰沙。
霍廷昀目光落在她唇上一秒，喉結滾了一下，站起身，將電腦拿起來，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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