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孟笑晗醉意更濃,笑靨如花。
生日會到了尾聲,許贊連熬幾天,實在撐不住了,和孟笑晗交代一聲,叮囑其他人一定送她回去,然後起身離開。
她走出包廂還沒幾步,被陸行舟從身後叫住。
“許贊,說好了今晚要聊聊,但一直是你在說,我的話,你還沒有聽。”
他語氣堅決,許贊只好轉過身。
“你對我那些猜測和假設,很不公平。”陸行舟盯著她,認真地說,“我確實不太確定我喜歡你什麼,那是因為,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文靜的,認真的,冷漠的,甚至虛偽的,矯情的,咄咄逼人的……通通都令我著迷。”
許贊有些煩躁,垂著眼不說話。
陸行舟自嘲地笑笑:“我的迷戀對你來說,也一文不值,對麼?你好像很抗拒別人的感情,為什麼?你說我不瞭解你,你做過什麼?被人包養?做過小三?還是殺過人放過火?”
今晚自尊和感情都遭受重創,又喝了不少酒,陸行舟難免流露幾分狂放。
他只是故意把話說得狠厲,許贊卻瞬間臉色蒼白。
“我都不在意。”
陸行舟已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的臉,聲音清淺,卻隱隱透出偏執的狂熱:“許贊,我現在覺得,好像什麼都沒法阻止我喜歡你了。”
他的告白,確實和許贊想的不一樣。她發現自己好像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感情。
許贊頭痛欲裂,已無法應對,轉身要走,陸行舟一把拉住她手腕:“我不強求你接受我,但你不要因為我的感情而厭惡我,不要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可以麼?”
他喝了不少酒,已有醉意,手上用了力氣。
包廂門裡傳來孟笑晗說笑的聲音,許贊慌了,只想結束眼前的困局:“好,你放手,我答應你。”
陸行舟定定看她幾秒,放開了手。
包間的門開了,有人出來叫陸行舟,許贊趕緊快步離開,她走得太急,走到走廊轉角,一頭撞進一個男人胸口。
許贊趕緊後退,抬頭,霍廷昀咬著煙,微垂了眼,似笑非笑看著她。
“昨天還發高燒,今天就來泡吧,和我在一起時體力那麼差,看來都是裝的。”他慢悠悠地說。
許贊愣愣地望著他,精神緊繃到極致,心臟跳得又亂又飄,老天爺是不打算讓她活過今晚了嗎?
霍廷昀朝包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帶笑:“這一招欲擒故縱,真是被你玩的爐火純青。”
許贊這才警醒,他一定聽到了她和陸行舟的話。她去看霍廷昀的眼睛,果然,他眼裡絲毫沒有笑意,只有戲弄和冷酷。
她已經踏進的泥濘沼澤,就不要把其他人拉進來了。
許贊努力打起精神,聲音放柔軟:“霍先生,您別誤會,我不會喜歡他的,剛剛的話都是哄他的……他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歡這種根紅苗正的男生……”
她說著說著突然住了口,發現自己犯了大錯——越是這樣辯解,就越是說明她對陸行舟的維護,和對霍廷昀的忌憚。
而這兩樣,都是顯然是會冒犯到霍廷昀的。
果然,霍廷昀笑意更盛,輕輕捏住許贊下巴,語氣戲謔卻危險:“哦……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