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輿論與權勢一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戲弄別人的人生。
但她突然很想知道一件事。她發微信給程實:“程助理,犯人那份遺書,您有照片嗎?可以發給我一份嗎?”
她問得有些沒頭沒腦。她是故意的。
十分鐘以後,程實回覆了一張那位自殺母親的遺書照片,與網上那張打了水印的圖片相同角度,更加清晰完整。
律協的發聲是誰的授意,已一目瞭然。
許贊簡單道了句謝,假裝沒有發現之間的關聯。
程實沒有回覆,也沒有說別的,一句都沒有。
許贊坐在辦公桌前,望著桌上的仙人球盆栽出神——霍廷昀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他高興,他可以給你需要的一切,為你擋去一切風雨。
前提是你要忍受他的冷酷霸道,忍受他對你自尊的踐踏,和無休止的索取。
更諷刺的是,那些風雨說不定都因他而來。
許贊無聲地嘆一口氣。就這樣吧,她疲憊而頹廢地想,既然霍廷昀不肯放手,既然逃不開,她就這樣跟著他,一直到他膩了那一天。
說不定她不再掙扎之後,那一天反而會來得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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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肖綺寧正在家裡氣急敗壞打電話:“你不是說你那位貴人會確保我這一招萬無一失嗎?現在怎麼樣?那個賤女人毫髮無傷,霍廷昀把火氣全撒到我們肖氏傳媒身上,幫著對家打壓我們!你說話到底有沒有譜兒?”
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些什麼,只隱約聽得到輕聲慢語的女人聲音。肖綺寧壓著性子聽了一會兒,火氣再發不出來,憋著氣恨恨地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城西那間上世紀裝飾風格的小屋裡,扎著一條長辮子的花襯衫女人放下手機,猶豫一下,小心翼翼問向身邊閉目躺著的男人:“先生,您為什麼……授意我們整她,後來又幫她?”
男人閉著眼恍若未聞,許久才微微笑了笑:“看來我現在做事,需要向你解釋了?”
女人慌了,語無倫次地連聲否認道歉。
男人從床上起來,簡單整理一下衣服,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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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上次在霍廷昀家裡鬧得很不愉快,但兩個人還是像“兩清”之前那樣相處了下去,像是彼此都接受了某些自己無力改變的事實。
霍廷昀不到許讚的住處去,許贊以為他嫌房間小,其實是因為政法大院裡住著霍老爺子,霍廷昀不方便。
許贊也不想再去霍廷昀的房子。她恨透了那種在他的地盤上的被動和羞恥。
於是每次霍廷昀要見面,許贊就在原來霍廷昀給她住的那套房子裡等。約會結束如果她累了,她就睡在那裡,反正霍廷昀是一定要走的。
許贊對霍廷昀的態度,也不像從前一樣殷勤周到,只是順從而已,寵辱不驚地,有種逆來順受的調調。
霍廷昀那晚對許贊惡語相向以後,倒是很多天都沒再發過脾氣,任許贊對他再冷淡再敷衍,他都淡然以對。
當然,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七夕那天,滿大街都是情人節的粉紅氣氛。程實也向霍廷昀請了假,說要給未婚妻買節日禮物去。
”?禮麼什買算打你“,他住又卻,假了給昀廷霍”。下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