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贊腦子一團亂：“你爸媽不會同意的。”
“隨便他們啊。”王珊聳聳肩膀，“不就是封鎖經濟來源斷絕關係那一套嗎。我家五套房子，兩套在我名下，他們總收不回去吧。說句不好聽的，以後就算我們倆什麼都不幹，光是房租都夠生活了。”
許贊沒想到王珊會為段釗做如此決絕打算，但有些話她必須說：“王珊，段釗他……心智不健全，很多事他都不懂，也沒辦法像其他男人一樣，撐起一個家庭，給你依靠……”
王珊噗嗤一聲笑了：“給我依靠？許贊姐，從小到大我見識的男人多了，十個男人九個醜，八個懶，七個壞。還有一個不醜不懶不壞的，也看不上我。段釗有什麼不好？整天在快遞點裡認認真真搬那幾個包裹，一刻不閒。吃紅燒肉，有五塊一定要分給我兩塊半。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太好看了好嗎！姐我和你說句實話，他每次一笑露出臉上的小渦，我就想立馬把他撲倒。”
許贊有些無語，有一會兒沒說話。片刻才嘆一口氣：“你想得太簡單了……人總要長大的，等三十歲，四十歲，你還會為了他的酒窩而著迷嗎？他甚至，沒辦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王珊做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是你想得太複雜了許贊姐！我本來就不想生小孩啊。人生哪有那麼多值得擔心的事，退一萬步說，如果有那一天，大不了我們分開了，他還是回到你身邊，和現在又有什麼不同嗎？”
許贊被她說得心思動搖不已，她原本篤信的那些穩妥，此刻都顯得如此迂腐和多餘。
“好了許贊姐，你快上班吧，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王珊推門下車，又回頭笑，“我希望你能同意，但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有信心把他拐跑。人生嘛，就活這一次，不能留遺憾。”
許贊愣愣地坐在車裡，許久才又發動車子。
同樣是人生抉擇，在不同的人那裡，變得好輕易。她突然有點羨慕。
*
霍廷昀諮詢公司籌備得很順利，這世上自然有很多勢利的人，但也有人信奉永遠與有能力的人保持結交。
從前致衡律所的同事，還有一些以前的客戶，都對他的新公司表示出了合作的興趣。
致衡的凌律師還給他牽線，邀他參加業內某重量級人物的接風酒宴。
這個大人物姓梁，是今年才從國外回國，空降瑞京市某金融監管部門一把手位置的。
凌律師遊說說，如果能和這位梁先生認識，今後霍廷昀在瑞京從事資本市場業務，會大有便利。霍廷昀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探探風向。
晚上霍廷昀到眾合律所接上許贊，又去商場挑禮服。
導購小姐幫許贊換好衣服，許贊從試衣間裡出來，紅著臉橫了霍廷昀一眼。
她只能穿這條低調保守的裙子——沒辦法，昨晚的痕跡還沒消，脖子手臂，哪兒都露不得。
酒席很盛大，也很無趣。梁先生是個典型的投機者，個子矮小，笑容虛偽，目光狡詐，沒有結交的價值。
而他那位八面玲瓏出盡風頭的夫人，更是讓霍廷昀和許贊倒盡胃口。
沒錯，就是林渺。
酒席開始沒多久，眾人開始敬酒攀談，霍廷昀和許贊沒興趣，靠在露臺上，一邊看風景一邊聊天。
“這位林小姐，真是女中豪傑。”許贊低聲說，“出走多年，歸來仍是貴婦。”
霍廷昀啜一口紅酒，語氣嘲諷：“流水的庸俗匹夫，鐵打的林夫人。”
林渺從厚重的床簾後方走出來，微微笑：“喝著我的酒，說我和我老公的壞話，不太好吧？”
霍廷昀沒回頭。
許贊笑笑：“是不太好，比吃著金主的飯，攛掇金主做壞事，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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