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拄著下巴看她，小崽子去過趟上鹽城骨子裡多了幾分戾氣。這種狠厲只有見過血的人才會有。
哪怕李青煙不說，李琰也能猜到上鹽城這場戰爭勝利得多慘烈。他十三歲那年第一次經歷過真正的戰爭後也是如此。
李青煙威脅完人便乖巧站在李琰身邊，跟個小寶寶似的。
李琰摸摸她的腦袋，輕咳兩聲，李青煙接過宴序手裡毯子給李琰蓋上。
“誰派你來的？”李琰聲音很輕，像是羽毛落到水面。
女人低著頭不肯說話。
“傀儡師，朕還真接觸過。”李琰輕笑，“無量城沈家，十一年前沈家曾與朕簽訂過協議，不會觸碰大宇之人。現在這是要毀約？”
李琰有些蒼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既然如此，那順手滅掉，也算為江湖除害。”
江湖人再厲害也躲不過朝堂追殺。
女人渾身一抖，聽到李琰自稱也認出他來，“我是沈家旁系，我……我與鬼族人達成約定，只要我完成他們的一個任務，就可入住鬼林。”
惡鬼林是鬼族曾經居所，而鬼林就是他們現在所在之地。活人難以到達之地。
“所以他們讓你殺了朕的女兒？”李琰這句話帶著殺意。
女人搖頭，“不是，他們就說讓我殺了第一個進入惡鬼林的五歲小姑娘，我並不知道她是大宇公主。”
若是知道借她百個膽子也不敢動李青煙，更何況這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人。
得到這些資訊，李琰也懶得追問別的，讓人將她送回沈家本家。
李青煙摸摸下巴，“爹，沈家和你有協議，那天下第一樓樓主沈魚朝是不是違背約定了？”
原本想要放過她的，但是不將李琰約定放在眼裡，李青煙揉揉手腕，她得找個機會弄死那傢伙。
李琰拍拍她的腦袋，“沈魚朝出生不久就被沈家趕出去，說是姓沈，但早己經不算沈家人，離江湖恩怨遠點，免得濺你一身血。”
也免得過於傷懷。
江湖人都命短。
就像李琰的師門那些人一樣。
林湖撇過臉，抿唇不語。
李青煙拍拍李琰的手，“爹，聽說西陵城有很多好玩，還有大水車，我想去看看。”
李琰用手指敲敲她腦袋，發出咚咚咚的響聲，“果然。”
李青煙歪著頭，沒明白他說什麼果然。
“果然都是水，只知道玩的笨小孩。”李琰說完哈哈大笑。
氣得李青煙掐腰要打他，被宴序抗在肩膀上，李琰還順勢打她屁股。
李青煙西肢撲騰，跟個被抓住耳朵的小兔子一樣，尖叫掙扎也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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