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是她曾經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看著溫知夏搖搖欲墜的模樣，蘇清月垂下眼眸，繼續開口道：“是我殺的她。”
雖然楚寒實際上是被陸沉用念力五馬分屍的，但蘇清月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主動將擊殺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想讓好友對店長產生任何不必要的恐懼或隔閡。
清理人渣這種髒活，她身為陸沉的影子，堂堂影之君王，背下來正合適。
“對不起，知夏。但在那種情況下，我別無選擇。”
蘇清月將楚寒在洞穴外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沒有半點添油加醋地講述了出來。
包括楚寒如何利用假情報誘騙她們，如何暗中設下陷阱，以及在陰謀敗露後，楚寒內心那些自私涼薄的真實想法。
聽完這一切，溫知夏並沒有蘇清月想象中的崩潰大哭，只是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無聲掉落。
“不用說對不起，清月。其實這些，我都知道了。”
溫知夏抬起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卻透著一股徹底死心後的決絕。
“古蒼為了逼我就範，早就把楚寒虛偽和骯髒的一面揭露給我看了。她早就背叛了庇護所，甚至主動求著加入古蒼的極道武館，求著古蒼來霸佔我們……”
說到這裡，溫知夏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愧疚與自責。
她上前一步，緊緊抱住蘇清月，嚎啕大哭起來。
“是我瞎了眼！是我蠢！錯把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人渣當成了真愛！”
溫知夏哭得撕心裂肺，“如果不是因為我輕信了她，你和陸沉根本就不會被捲入這場危機，更不會差點被她佈下的陷阱害死……清月，真的對不起，是我差一點害死了你！”
蘇清月感受著懷中顫抖的嬌軀，輕輕在心底嘆了口氣。
差點害死了我？
知夏，你似乎也太高看楚寒和古蒼了吧。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她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
蘇清月伸出手，輕輕拍著溫知夏的後背，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輕柔了許多。
“好了，都過去了。末世里人心最難測，這根本不是你的錯。”
蘇清月輕聲安慰道，“你能活著，並且徹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這就足夠了。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擁有S級絕對防禦的人，以後得靠你來保護大家了。”
“看看周圍的這些同伴。”
溫知夏順著蘇清月的視線，緩緩環顧西周。
視線所及之處，滿目瘡痍。
昔日的姐妹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依偎在廢墟的角落，有的還在止不住地低聲抽泣，有的則滿臉木然地包紮著流血的傷口，有的則因為肉體與精神上的傷痛，整個人精神恍惚。
她們當初因為楚寒的庇護而相聚在這個小小的醫院裡，在這殘酷的末世中抱團取暖，卻又因為楚寒毫無底線的背叛，慘遭武館暴徒的凌辱與屠戮，落得今天這般悽慘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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