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是不夠的,鬱枝已經出發跟著巫隆失去了那個老光棍家。
老光棍家在山腳那一塊的,有點隱蔽,去的路有點難走,給她腳底板都走疼了。
尖銳的石頭就像在她腳底做馬殺雞似的。
看來,得找人做個底子厚一點的鞋了,大西北有大西北的專屬鞋。
“這山路難走的很,鬱知青慢些走,快到咧。”巫隆叔在她前面開路,一手抓住樹苗樹幹就是輕鬆一上。
面前的上坡路,只能靠抓樹幹才能上去,沒有梯子,也沒有臺階。
走了五六分鐘,就跟走了五六個小時一樣,上輩子也是爬過定山飛馬線的,可那時裝備齊全。
不像現在,穿的鞋子不合適,穿的衣服也不合適。
“到咧,到咧,就是這兒。”巫隆叔領著她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地界,山坳坳裡就這兒搭了房子。
不是窯洞。
但也是黃泥土做成的平頂房,用了一圈石塊圍了個邊,裡面還有幾頭隨地亂跑的羊咩咩。
長得有些潦草。
“魏老漢!擱家裡頭沒!”巫隆中氣十足的大喊,林子裡都撲騰出了幾聲。
“聾了聾了!”屋裡走出來一個繫著圍兜潦草老漢,手裡拿著沾滿血的刀,像是剛鯊了人似的,“死小子,半大不小的人了,吼什麼吼?”
“把我羊羔子嚇壞了,你賠得起嗎?”
吹鬍子瞪眼的老頭,眼珠子提溜的像個金魚,滿臉怒氣的看著四散的小羊,恨不得提刀砍了巫隆叔。
巫隆叔像是習慣了一般,撓了撓頭,“小羊娃子又不是嬌貴玩意,咋能一嚇就壞咧!”
“放你的屁!”魏老漢死死的瞪著他,手裡頭刀上的血,掉了一滴在地上,“別浪費我時間,說吧!又是來幹啥的?先說好了,上回的事情不行,你想都別想。”
“欸欸誒,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咧,額這回是來買些羊肉給額婆姨補補身體的,還有這位鬱知青,她想也想買些。”巫隆叔沒有特提說只買羊脂的事,要是人家看羊肉好,還想買點羊肉也說不準。
魏老漢揚起一個淺笑,鼻腔內輕哼了一聲,“來的還真是湊巧,剛要殺羊呢!你們也是趕上好時候了,送你們點羊血要不?”
羊血!
好玩意啊!都是蛋白質,還能補血。
做羊肉面的時候放上幾塊,再撒上一把大蔥。
光是想想,她就饞的流哈喇子。
要是能買下一條羊腿,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多麼陽光開朗的小女孩。
“走走走,進去瞅瞅,還可以選咧。”巫隆叔看著魏老漢轉身進屋的背影,也跟著進去。
鬱枝則是在猶豫,有點不是很想看殺羊場面,但又好奇的很。
猶猶豫豫的她還是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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