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醫院的急診科醫生,是個有點年紀的老頭,他給鬱枝開了個單子,“先去拍個片,拍完回來找我。”
“好。”蔣元正拿上單子,扶著鬱枝就去拍X光片,“你先在這兒坐一會,等一下啊。”
說完,蔣元正就轉身離開了她的視線。
鬱枝左腿直直的放在長凳上,死小孩真的叛逆,好想扭頭回去抽他一頓。
等了蔣元正五分鐘,他才回來。
但回來的不止他,還有一輛輪椅,蔣元正拍了拍輪椅的靠背,“看,我去問護士站那邊借的。”
“蔣隊真是細心!”鬱枝豎了個大拇指,咬著疼坐了上去,可算是不需要自己走路了,實在是太疼。
出去的五分鐘,蔣元正連拍X光的地方在哪都問好了,幾乎沒停頓就找到了目的地。
交完單子,在外面等了一會後,就到她了。
其實都沒什麼人拍,一次都要2塊5,誰拍的起啊,一雙白板鞋也才2塊,保養的好還能穿好幾年。
拍片其實快的,最慢的還是等,膠片是在暗房手工沖洗,最快都得中午十一點多才能拿到。
沒有便利店的醫院,真的好無趣。
就連那種一塊錢一杯的飲料機都沒有,想喝熱奶茶。
親愛的華夏,你麻溜的快崛起啊!
“片子出來的居然這麼慢。”蔣元正等的也是無聊,幸好之後幾天都是休息日,案子結了之後書面報告就是小倪的事兒了,
他又看向鬱枝歪著頭的側臉,問道,“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不用了,也不是很餓。”鬱枝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犀利的眼神掃向蔣元正,“蔣隊~你可千萬別告訴婁水桃我在哪,問你就說我已經回隊裡了,她要是知道我受傷了,你就說沒啥事,已經回去治了。”
“其實,小婁的悟性也挺好的,而且我看你也不是不想收徒弟。”蔣元正想了想小婁的背景,他是不敢扯謊的,嚴格算下來,稱呼上應該是能喊一聲‘師妹’的。
胳膊肘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拐了,一邊是超厲害的法醫,說不準未來還需要她的幫助。
一邊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師妹,他也算是婁水桃的親哥了。
實在是難以抉擇。
“學醫很累的,是你想象不到的累。法醫和醫生其實就是異曲同工,你自己也是知道的,畢竟所裡那兩個老頭原來就是學醫的,半路出家才幹的法醫。”
“法醫是涉足醫學、生物學、物理學、化學等諸多學科,光是一個醫學裡面富含的內容,就夠她學三四年了,何況還不止醫學,她能堅持嗎?”
蔣元正也說不出話,他不敢替婁水桃回答這個問題,換成他半路出家學法醫,估計是堅持不下去的。
產生這種結果的一般就是,自己根本沒有下定吃苦的決心,純純三分鐘熱度,腦子又突然間的抽風罷了。
就當兩人不準備再交談之際,走廊上傳來堅定的聲音,“我能堅持!我已經決定跟著老師一起回去了,從零開始,慢慢學。”
是婁水桃。
她小跑到鬱枝面前,鄭重其事的再次說了一遍,“老師,我想拜你為師,認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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