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立深邃的五官逆著光,低頭間正好擋住眼尾的疤痕,讓人恍惚產生一種錯覺——
坐在那裡的人就是顧寒煜!
完全一模一樣!
江果果握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指關節發白,用盡了全部力氣才讓自己沒有出聲喊他。
上午抓破的掌心這時隱隱發痛,讓她清醒過來。
不是……再像也不是!
江果果深吸一口氣,邁著千斤重的步伐下樓。
“戰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她臉上帶著抱歉的笑,瑩瑩的眸子泛著水光,“我已經聯絡過司機了,他馬上就過來。”
江果果垂下眼眸,一併掩蓋住裡面的失落和苦澀,“還有……剛才的事情謝謝你,幫我哄著孩子。”
戰薄深眉峰輕抬,不慌不忙放下手裡的千紙鶴,站起身的同時扣上西裝紐扣,孑然的身影傲然挺立,“沒關係,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江果果怔然,“什麼?”
男人深褐色的眸子如海面望不到頭,“我和你孩子的父親,真的長得一樣?”
如果一次是偶然,可如果所有人都認錯,那一定是像到了一定程度。
更何況剛才那兩個孩子都很聰明,不可能連自己的父親都分辨不出來。
戰薄深第一次對素未謀面的人產生好奇,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江果果感覺嗓子裡發梗,一時發不出聲音。
她嚥了下口水,嘴邊浮上一抹自嘲,“嗯。”
如果不是真的一模一樣,她不會控制不住自己,每每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在看到那張臉時馬上又一次土崩瓦解。
戰薄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轉身朝外面走去。
面前的陰影突然消失,江果果閉了一下眼睛,抬腳跟上。
兩人剛走出院子,司機正好到。
戰薄深自己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隨後搖下車窗,“江總留步吧,外面涼。”
說完微微頷首,漆黑的車窗緩緩上升,隔絕了江果果的所有視線。
她站在原地,直到黑色的車漸漸遠去,留下兩道渾濁的尾氣,消失在視野鏡頭。
江果果抬手搓了兩下自己的肩膀,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和戰薄深對上,她都覺得很累,感覺自己彷彿被另外一個靈魂侵佔,沒辦法控制情緒,也沒辦法保持理智。
所有的一切,都脫離掌控。
江果果轉過身,二樓的房間裡亮著微弱的燈光,孩子們明顯還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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