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煜拿出手機，相簿裡都是果果和孩子們的照片，甚至有他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偷偷拍的。
他一張張的劃過，看得很慢，指腹輕輕摩挲著螢幕上那張精緻的臉，彷彿能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生動而深刻。
這些過往，對他來說彌足珍貴。
而江果果這個人，更是比他的命還重要。
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嗎？
顧寒煜把手機放在心口處，深諳的目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對江果果的想念也越發膨脹。
窗外的天隱隱泛白，他才睡過去。
隔天一早，顧寒煜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顧先生。”
門口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向他出示了一下證件，“我們是公證處的，您跟我們約好了今天過來簽署檔案。”
顧寒煜從之前決定手術開始，就已經在著手準備遺囑，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果果和孩子們。
他捏了一下眉心，“進來。”
兩個工作人員微微頷首，進了房間。
“您看一下，這是您之前擬定的遺囑，還有名下的股權和資產安排。”
這些檔案其實是已經早就擬定好的，現在也不過就是走一個流程，需要顧寒煜本人親自簽字，如果他意外離世，遺囑就會正式生效。
顧寒煜閉眼背靠在沙發上，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色，眉心難掩煩躁，雙腿自然分開，即便身上穿著家居服，也掩蓋不住一身的壓迫感和上位者氣息。
他沒說話，工作人員也不敢貿然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總算忍不住開口：“顧總？”
“嗯。”
顧寒煜睜眼，一抹焦躁一晃而過。
他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心思想遺囑的事，滿腦子都是手術和江果果，一想到即將面臨的這些事，就覺得燥意無所適從。
但，遺囑也是在手術之前必須解決的事。
“籤哪裡？”
工作人員鬆了口氣，趕緊把檔案都開啟擺在他面前，“您先確認一下，最後一頁落款處簽字就行。”
“不是已經確認過了？”顧寒煜皺著眉，這些條款都是他自己親自定的，之前已經確認過好多次，直接翻到最後草草簽了字。
簽完，他放下筆。
“可以了，走吧。”
公證人員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快，愣了一下才開始收拾，“好的……我們回去後會發一份電子版給您，如果有什麼問題，您再聯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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