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眸就能看到女人溫婉的面容，那張臉氣質如蘭，開出的花正好能嵌進人心尖上。
“如馨，剛剛在樓下我沒有理你，是因為……”
“顧總。”
他的話還沒說完，女人清脆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安如馨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我和您就是上下級關係，我尊重您的隱私，您不用特意跟我解釋什麼。”
他手上頓了頓，低垂的眸裡潮起潮落。
其實她說得對。
但怎麼……還是忍不住失落呢。
顧憑天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握著筆快速的在檔案尾處簽好字，“好了，下去吧。”
他現在這殘破不堪的生活，連自己都還深陷在泥潭裡，有什麼資格對她說什麼？
上下級關係，就挺好的。
也只能限於此。
他不配。
安如馨點點頭，拿著檔案轉身離開。
她剛剛走出辦公室，正好和買完水回來的鄭瀟擦肩而過，馨香隨著風吹進他鼻翼，那雙犀利的眸子頓時暗光閃過。
“顧總，你要的水。”
男人自顧自的看著手裡的檔案，沒理。
程瀟也沒在意，將水放在桌上，瞇著眼睛問：“顧總，剛才出去的那個女人是誰？”
他這話問得太過明顯，顧憑天手上驀然用力，眼底滿是煩躁和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直接把手裡的檔案朝著鄭瀟砸了過去，怒聲道：“你才剛來公司第一天，要做的是自己去了解公司的成員構架，而不是來這裡問我！”
“怎麼，你覺得我很閒？”
“還是覺得想跟我換換位置？你來當我的副總得了？嗯？”
顧憑天平時看起來性格溫和，但他骨子裡也是一個極其有脾氣的人，更何況跟在時御身邊那麼長時間，不知不覺也沾染了幾分戾氣。
像此刻這樣的發怒，透著幾分時御的影子。
程瀟頷首，雖然有些不服，卻還是不得不低頭道歉：“對不起顧總，是我逾越了。”
也恰巧是顧憑天這樣的反應，打消了他心裡的懷疑。
剛剛那個女人……應該只是普通的員工。
“出去！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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