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銘還那麼小,他現在還好嗎?那些人有沒有傷害他?
……他一定害怕極了。
想到這些可能,顧憑天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他不敢再耽擱,下樓後準備給趙華打個電話,卻突然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出現在眼前,司機是個憨厚的本地人,看到他還有些緊張。
“是……是顧先生嗎?”
“你是誰?”
“有……有人讓我到這裡來接你。”
顧憑天半瞇了下眼睛,看來對方確實對他了若指掌,所以今天這一趟,無論如何也必須得去。
上車後,他本來是想套一下司機的話,卻發現這個司機也並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只說有個小孩子叫他來接人。
“那個小孩子……是不是看起來六七歲?”
會是俊銘嗎?
司機回憶了一下,“差不多,他給了我一百塊錢。”
顧憑天十分憤怒,俊銘都被綁架了,怎麼會找車來接他……一定是綁匪裝神弄鬼!
很快到了地方,是一間非常破舊的單層房子,因為常年沒有人居住,外面的的油漆脫皮剝落,被風一吹掉下渣來。
顧憑天費力又焦急地先把輪椅從車上拿下去,再把自己挪上去,下一秒司機就一腳油門離開了。
顧憑天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遠處停著兩輛黑色的車,表面上已經落了一層沙,看樣子已經停了很久。
他眉頭緊鎖著往裡面去。
輪椅從沙石上劃過,沙沙的聲音格外醒耳。
沒有人。
越往裡走,空氣中如同出了一張又細又密的網,從四面八方裹挾過來,讓人喘不過氣。
顧憑天背上無端滲起一層冷汗,大聲道:“出來!把我兒子放了!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
死一般的寂靜,甚至能聽見他自己的回聲,層層疊疊的盪開。
幾秒時間,被無限拉長。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時,顧憑天莫名覺得後頸一涼。
是他……
竟然是他!!
大概是早就有過某種預感,當男人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顧憑天心裡怒火滔天,又夾雜上了令人徹骨寒冷的絕望,可他能做的也只是絕望的閉上眼睛。
時御盯著他單薄的身影,從黑暗中一步步朝他走過去,大掌把他的脖頸捏在手裡,如同扼住了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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