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止不住的顫抖，胡亂拔掉手上的針管，“他在哪裡……帶我去找他……我要去看他，求你！”
護士對著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裡面的悲痛讓她無法拒絕。
“那……好吧。你也注意點自己的身體。”
江果果深吸一口氣，連連道謝。
她現在像是拖著一具軀殼，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被掏空，翻江倒海的愧疚，讓她神經麻木。
顧寒煜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要一邊找女兒，還要照顧她這個神經病！
要不是因為自己……
他根本就不會出車禍！
江果果想到這些，就感覺自己罪該萬死……她怎麼能把那麼多麻煩都壓到他一個人身上！
江果果，你怎麼忍心啊！
搶救室上方亮著紅燈，鮮紅得就像從顧寒煜身體裡淌出來的血。
她渾身冰涼的站在門口，嘴裡一遍遍低喃著：“顧寒煜，求你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只要你醒過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好……”
護士心生不忍，也跟著紅了眼眶。
“顧太太，你要不還是回病房等吧，顧先生肯定不會有事的。”
“我哪裡也不去。”
江果果死死盯著搶救室的門，那樣子彷彿就像顧寒煜出點什麼事，她也活不了了一樣。
護士重重的嘆了口氣，“那你坐這邊來吧，手術估計好要一會兒才能結束，你也不希望顧先生醒過來，看到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對嗎？”
“嗯……你說得對。”
她都已經把顧寒煜害成這樣了，不能再讓他擔心了。
江果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被護士扶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時間在緊繃的氣氛中緩緩流淌，一分一秒都那麼難熬，她渾身冒著冷汗，有一根線隨時都會斷的線繃得緊緊的。
兩個小時後。
搶救室上方的燈總算滅了。
江果果蹭地一下就站起來。
裡面醫生出來的一剎那，她撲一般的迎上去拽住他的手，顫聲問：“醫生……他，怎麼樣？”
“情況不是很理想。”
醫生臉色沉重，像是在思考怎麼說聽起來才沒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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