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地球的另一端,時御還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黑眸正看著窗外的泳池出神。
腦海中記憶閃過,時御又看到了泳池邊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那時的顧憑天脾氣很大,陪他出來游泳很不情願,說話的聲音很冷:“你遊你的泳,我又不能遊,為什麼非要讓我坐在這裡看?”
時御不管做什麼,都一定要把顧憑天帶在身邊,那種一回頭就能看到他的感覺,讓時御心情非常好,“你不是喜歡曬太陽?你曬你的,我遊我的。”
顧憑天眉頭輕蹙,沒說什麼。
好像接受了這種說法,又彷彿是懶得再辯駁。
但他確實是喜歡曬太陽的,藍天白雲遼闊無邊,看著就能讓人生出無限的嚮往和希望。
時御為了讓他開心,也為了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融洽,就經常會把他挪到院子裡,而自己則在一邊游泳。
只有這種時候,這個男人才不會那麼抗拒他。
這樣恍惚的和諧相處,讓時御很滿意。
那些曾經有過的畫面,一下下的撞擊著時御的心臟,壓抑沉痛,無法自持。
助理安森在旁邊站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走上前來,“時總,顧先生他……”
“讓人把他抬到院子裡去,我要跟他一起曬太陽。”
“……”
安森擰眉沉默了好一會兒,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開口。
他剛才想說的是,顧先生的遺體已經不能再繼續放下去了,按照華夏的習俗……還是早點讓他入土為安比較好。
但時總現在的樣子,明顯是聽不進去的。
時御沒聽見他回話,鋒利的眸子如刀一般掃過來,“聾了?”
安森後頸一涼,應聲:“……是。”
時總的事,他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很快,別墅內的保鏢就將一張躺椅放在泳池旁邊,上面早已不成型的軀體散發著一股怪異的味道。
而時御彷彿渾然不覺,端著一杯紅酒坐在旁邊,伸手整理了一下上面新換的西裝,沉聲道:“我知道你愛乾淨,這身西裝喜歡嗎?”
空氣中有一陣風掃過,彷彿是在無聲回答。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又將自己的紅酒湊到他嘴邊。
“陳釀,要不要嚐嚐?”
“這還是我第一次陪你坐在這裡,確實風景不錯。”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院子外面的風景,也能看到不遠處的大片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自言自語的男人嗓音低沉動聽,神色自然的模樣,像極了在和心愛的人隨意聊著天,可他旁邊坐著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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