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煜也同樣目光帶著期盼,“席先生,如果您能幫我們找到孩子,像要什麼樣的感謝我們都會盡量滿足您。”
他們釋出了那麼多尋人啟事和懸賞令,來提供資訊的人不少,沒想到能把當初帶走孩子的人都吸引來。
席先生漆黑的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一抹暗光,隨後低垂下眼,幽幽嘆了口氣。
“很遺憾……我當時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她實在是太脆弱了。”
江果果和顧寒煜臉色凝重,桌下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第一時間把她送到了醫院,勉強搶回來了一條命,之後就一直在監視著她的身體狀況,但情況非常不好,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直到一週前,孩子實在堅持不住……去了。你們來晚了。”
他說著說著便滿臉悲痛的溼了眼角,情真意切的模樣,甚至彷彿對安安已經產生了感情。
“我剛剛把她的遺體進行火化,還沒想好應該安葬在什麼地方,就看到了你們釋出的訊息。”
江果果整個人就像入定了一般,神色木訥。
她腦海裡不斷盤旋著這個男人剛才說的話,心跳都變得模糊起來。
遺體……火化……
這都是些什麼?
這些詞語,怎麼可能跟她的安安扯上關係?!
一定不可能的!
“席先生……您,您是不是搞錯了?”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安雖然是早產,但是不可能這麼快就……”
顧寒煜也不敢相信,不滿紅血絲的眼眸緊盯著對面的男人,沉聲道:“席先生,您確定您撿到的那個孩子就是我們找的嘛?”
男人像是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顧先生,我知道您和顧太太思女心切,但我在哪裡撿的孩子,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無兒無女,也沒有妻子,本來是想著跟這個小丫頭有緣,如果能把她平安養大,有個伴兒,也當是做好事,誰成想……還是緣分不夠啊。”
顧寒煜呼吸很沉,心口的錐痛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
那安安……
他閉了閉眼,用力的握著江果果的手,只覺得她手心冰涼,那種打從心底裡透出來的絕望,彷彿已經蔓延到了神經末梢。
這種時候,他竟然有些不敢去看她。
女兒如果真的已經不在了,他的果果……
要怎麼承受?
連江果果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會比想象中來得冷靜,儘管渾身都在發抖,還能鎮定下來提問題。
“那……我女兒的東西,您有留下來什麼嗎?”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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