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昕玥卻像是全然沒察覺到他的疏離，徑直走到宇哲身側站定。
她微微俯身，刻意放柔了聲音，語氣甜得能掐出水來，和剛才對工作人員的冷淡敷衍判若兩人。
“宇哲，好久不見，這段時間還好嗎？”
宇哲微微抬眼，帶著禮貌隨和的笑容望向她。
“嗯，好久不見。”
宇哲微微抬眼，臉上只掛著一層淺淡又客氣的禮貌笑容，眼神里沒有半分多餘的溫度，語氣平淡得近乎敷衍。
短短幾個字，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更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熱絡，明晃晃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何昕玥像是全然感受不到這層撲面而來的疏離，反倒像是得了回應一般，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刻意又往前湊近了半步，身姿微微傾斜，將自己最精緻的側臉對著宇哲，語氣裡裹著恰到好處的崇拜與恭維，聲音放得又柔又軟。
“我就知道你肯定一切都順利。”
她輕笑一聲，目光帶著刻意的豔羨望著宇哲，語氣裡滿是刻意營造的志同道合。
“這段時間我可一直關注著你的箱包品牌呢，你後來做的限定款服裝系列，上線幾秒就直接售罄，業內好多人都在誇你有眼光、有商業頭腦。”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捻了捻自己的衣袖，看似隨意地追問，眼底卻藏著算計與試探。
“我自己也一直在經營個人服裝品牌，全靠自己的流量和人氣撐著，走了不少彎路，一直想跟你取取經。你能不能悄悄透露一點核心秘訣啊？也好讓我學習學習，少踩點坑。”
她說得情真意切，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實則句句都在暗戳戳抬高自己。
既炫耀了自己的品牌與人氣，又想借著攀談的由頭，和宇哲拉近距離、製造話題，最好能在鏡頭前留下兩人關係匪淺的印象。
周圍原本低聲閒聊的嘉賓們，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語速，目光看似隨意地飄向這邊，實則都在默默關注著這場暗流湧動的對話。
蘇夢螢和林子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的吃瓜神色，連手上整理頭髮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靜靜等著後續。
雨熙依舊低頭看著手裡的流程單，指尖卻輕輕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淺笑。
她不用抬頭都能想象出宇哲的模樣，這個在外人面前向來清冷寡言、半句多餘話都不肯說的男人，最是厭煩這種沒話找話的刻意攀談。
果然，下一秒，宇哲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淺，聽不出喜怒，他沒有看身邊一臉期待的何昕玥，反倒目光微微偏移，溫柔地落在了身旁垂著眼的雨熙身上，眼底的清冷瞬間化開，漾開一層細碎的、只屬於她的寵溺柔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昕玥時，眼底的溫度又瞬間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疏離，語氣平靜無波，只淡淡說了一句。
“沒什麼秘訣，無非是找好對的代言人。”
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來，現場的氣氛卻莫名靜了半秒。
何昕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原地，眼底的期待與笑意一點點淡下去，臉色微微沉了幾分，握著包帶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她怎麼可能聽不出這句話裡的雙關意味。
表面上，他是在說自己的品牌能大火，核心是選對了契合品牌調性、足夠真誠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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