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眉峰一沉,指尖已然縈繞起淡金色的神言靈光:“這麼說,你們果然是那些神祖安插進來的棋子?”
李長順抬手理了理衣襟,臉上依舊掛著淡笑,那神態語氣,竟和寧毅平日裡的沉穩模樣如出一轍。
“棋子談不上,我們不過是來拿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這天尊戰的勝利,青鸞神國的氣運,還有你們這條命,都該歸我們了。”
話音未落,李長順與李長運同時動了。
二人的起手式,居然和寧毅、司徒空的起手式分毫不差。
同樣的神言光芒翻湧,同樣的氣息流轉,連攻擊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四劍在空中轟然對撞,狂暴的氣浪以四人交手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震得擂臺四周的光障都劇烈晃動起來。
寧毅只覺虎口傳來一股熟悉又詭異的力量,那力量不僅和自己同出一脈,居然還隱隱壓了自己一頭。
他不由心中一凜,後退半步沉聲道:“他們的神言之力在我們之上,小心點。”
司徒空格擋開李長運的一擊,同樣面色凝重:“不止神言之力,連我們的招式路數都一模一樣,這打的太彆扭了!”
李長順迎著寧毅的目光嗤笑一聲:“我們本就是另一個時空的你們,比你們更早一步融會了所有力量,你們的一切,我們都刻在骨子裡,所以今天這場勝負,從一開始就定了。”
寧毅冷哼一聲:“鹿死誰手,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
話音剛落,寧毅劍勢驟然一變,原本沉穩綿密的劍路瞬間變得飄逸靈動,劍身上神言靈光暴漲,斜斜一劍撩出,竟直接破了李長順順勢而來的格擋。
李長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變招,連忙側身橫劍格擋,卻還是被劍氣掃過肩頭,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另一邊,司徒空也察覺到了不對,對方雖說招式與自己一模一樣,可每一招的勁力都要比自己沉上一分,久守必失,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拖垮。
他猛地一聲沉喝,手中長劍陡然迴轉,竟直接棄了原本的劍路,改走剛猛劈斬的路子,大開大合的勁氣直逼李長運中路。
李長運一時不防,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不由怒極而笑:“怎麼?打不起了嗎,連自己的路數都不敢用了?”
司徒空冷冷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拘泥於舊路,那才是真的蠢。”
四柄長劍再次交織在一起,臺上臺下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這樣一模一樣的兩張面孔,一模一樣的原本路數,卻又打出了截然不同的變化,實在是太過罕見。
就在眾人以為這將是一場持久戰時,寧毅與司徒空周身猛然爆出一冰一炎兩道神言光柱,隨後快速相撞。
“不好,是融合,他們竟然也學會了!”
李長順神色大變,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種極為逆天的神言術,似乎人人都會一樣。
“我來阻止他們!神言術,冰封之城!”
李長運說著,手中長劍猛然爆發極為純粹的冰寒之力,整座擂臺瞬間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刺骨寒氣順著地面瘋狂蔓延,直逼正在融合的寧毅與司徒空。
冰牆拔地而起,層層疊疊將二人困在中央,連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固,連神言靈光的流轉都變得遲滯起來。
可就在冰牆即將徹底封死融合核心的剎那,熾熱的炎光驟然從冰層縫隙中爆發出來,咔擦一聲脆響,整面冰牆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轟然炸開,碎冰飛濺如雨。
寧毅與司徒空的融合身軀已然成型,一身流轉著冰火雙色的勁氣沖天而起,半邊身軀凝著寒霜,半邊身軀燃著烈焰,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完美交融,半點沒有衝突駁雜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