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驟然炸開,鐮鼬倉促抬起雙臂格擋狂暴席捲而來的風壓,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腳步在地面碾出深深凹痕。反觀影流之主,依舊紋絲不動佇立在原地。
破敗酒樓的庭院裡,死寂被撕碎,一場足以撕裂天地的死鬥,已然拉開序幕。
“難怪這股氣息如此熟悉……原來是你。”
鬼武士面具之下,厚重扭曲的電流聲低沉響起,帶著刺骨寒意。
“怎麼?不打架,反倒在這裡跟我攀交情?”
白玖玲緩緩抬起覆滿漆黑鋒利龍爪的左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的笑意。
影流之主短暫沉默,周身凜冽殺意盡數收斂,面具縫隙裡的雙眼滿是極致忌憚與凝重。
“三十年前,我親眼見過你的恐怖力量。開條件吧,怎樣你才肯放過我們。”
白玖玲眼中瞬間泛起玩味的冷光,語氣輕淡,卻殘忍至極。
“很簡單啊。把你的骨頭拆下來,丟去餵狗。你答應嗎?”
“看來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意料之中的答案,影流之主毫無波瀾。左手猛地發力,腰間武士刀錚然出鞘,凜冽刀勢鋪展開來,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猩紅妖異的能量如同活物般纏繞周身,雙眼燃起赤紅幽光,劇烈閃爍。
“既然這樣,不必多言。”
白玖玲輕笑一聲,滿是不屑,“暴血?血脈禁術,居然連你也用。你們這些混血種進化了千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話音尚未散盡,一道極致寒芒瞬息掠至,擦過她纖細脖頸。
利刃劃過肌膚,卻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
她錯愕的抬手輕輕摩挲頸側,臉色驟然沉冷下來,抬眼看向影流之主,聲音寒意刺骨:
“你的手下,未免太過不懂規矩。”
噗——
鮮血噴湧而出。
鐮鼬驟然嘔出一大口腥熱淤血,胸口連同厚重護甲,被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硬生生撕裂。他重重跪倒在地,雙臂鋒利刺刀盡數被堅硬龍鱗崩碎斷裂,斷骨外露,數根肋骨盡數碎裂,暗紅鮮血順著地面蜿蜒流淌,暈開大片刺目猩紅。
明明已經精準命中大動脈……為什麼?
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鐮鼬渾身顫抖,瞳孔劇烈收縮。
那不是恐懼,而是方才一瞬交鋒裡,他觸碰到了遠超死亡本身,足以碾碎靈魂的絕對威壓。
“首…領……”
鐮鼬艱難地扭過頭,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胸口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滾燙的鮮血浸透衣料,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劇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可他顧不上分毫,只剩徹骨的絕望,無助的望向那個佇立在原地、已然擺出拔刀姿態的影流之主。








